秦巧巧诧异地看向玉竹。 他手中的东西,竟然是小型发电机。 他还做了个充电器的模型,虽然是木质的外壳,但她一眼就能认出,这个东西不是光凭图纸就能做出来的。 她不由看向玉竹,“你到底是谁?” “王妃觉得属下是谁,在下便是谁,但肯定的是,属下不会再出现在王妃面前,打扰你们的清净了。” 说着,玉竹将东西收在怀中。 “在下必须去匈奴,继承属于我这个身份的一切。” 他的嘴角带着稳操胜券的表情,就差直接说,他是秦巧巧怀疑的那个人了。 秦巧巧目瞪口呆。 “只是在走之前,在下有个不情之请,还请二位帮助一二。” 朱文景微微一笑,“南雁,将东西带上来。” 话音刚落,南雁端着一个盘子进了屋子。 解开红布,下面是整整齐齐的二十几个银锭子,看着极其喜人。 玉竹眉开眼笑,“多谢王爷赏赐,在下感激不尽。等到了匈奴,在下定然会跟王爷通信,告知那边的一切动向。” 秦巧巧一头雾水,他的意思是,他要去匈奴当卧底了? 如今的朱崇礼,因为身份的变化,一点都不装了吗? 那他之前还说过,自己的目标就是守住皇位呢。 现在看来,他的目标是天下统一? 后面,玉竹又跟朱文景聊了一些什么,秦巧巧完全没有听进去。 她不由盯着玉竹,思绪飘得很远很远。 “在下该走了,告辞。” “等等,”秦巧巧看向朱文景,“我能单独问他几个问题吗?” 朱文景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好,我去厨房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,你们聊。” 看到朱文景自然地离开房间,丝毫不担心玉竹对她不利的样子,秦巧巧简直满脸问号。 他们之间,到底交换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竟然统一和解了? 明明朱文景之前恨不得将玉竹抓起来,碎尸万段来着。 “玉竹,你到底跟朱文景说了什么,他竟然对你毫不设防,答应我跟你单独聊聊,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 玉竹神秘一笑,“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,女人不必知道。” 秦巧巧嫌弃地看着他,“你是朱崇礼吧?” 玉竹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 “你最近瘦了,胃口不好吗?怀孩子很辛苦吧,你都有三个小兔崽子了,怎么还非得自己亲自生一回。” 秦巧巧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“就是想要自己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,想看看孩子到底跟谁更像一些。” “反正我又不是丁克,也没必要道德绑架自己,因为前夫留下的孩子,非得为了三个孩子不生孩子,我就是想亲自体验一下怀孕生子的过程,上辈子没有实现的愿望,这一次为什么非得限制自己。” 玉竹点头,“也是,怀孕的感觉应该挺神奇的,一个生命在你的肚子里逐渐长大,最终还要自己生出来,还要用自己的母乳喂养……对了,你是自己喂养还是让乳母去喂?” “我打算自己喂,如果我自己有奶,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喂她。虽说会影响身材,但我年轻,怕什么。又不是喂三年五年,我上辈子做过攻略,一年之内断奶,完全不会影响身材。” “更何况,我觉得用身材走型啥的小牺牲,换来一个小生命,鲜活的,我自己的宝贝孩子,身材走形发胖什么的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 “只要我肯运动,肯下功夫肯流汗,身材还是会恢复的,但是孩子是无价的,你说对不对?” 秦巧巧看向玉竹,“你是怎么回来的,你带上生孩子吗?” “我,”玉竹摇了摇头,狡黠一笑,“我又没承认我是朱崇礼,是你觉得我是他。” “难不成还是他的游戏分身不成,就算你的灵魂不在这里,但你能掌控这副身体,说明你的意识形态都在这边显现,就算你睡觉的时候回到了那个世界,但此时的你就是你。” “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朱崇礼?” 玉竹摇头,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现在开心就好。” 秦巧巧蹙眉,“就承认一下,有那么难吗,你在顾忌什么?” “既然你拿我当老乡看待,还故意让我看到了你有瞬移的事,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好好聊聊,难道你承认了,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伤害?” “如果是的话,你点点头。” 玉竹无奈失笑,“真相没那么重要,我点不点头恶意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朱崇礼了。如今的我,真的只是玉竹,一个流落在外的匈奴王子,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 秦巧巧笑了,“看来你就是了。” “你他娘的真是好算计,用我的手来结束你的生命,现在又金蝉脱壳,以这么妖孽的躯壳出现在我面前,”秦巧巧笑了,“不过还好,你现在应该跟我不在对立面了吧。” “也不对,很难说。在其位谋其政,万一你的灵魂也跟玉竹共频了,你的心站在了匈奴那边,你野心勃勃想要以匈奴王的身份,统治中原也不一定。” 玉竹无奈失笑。 “成吉思汗,万一你想做成吉思汗,到时候我们又是对立面。但愿你的骨子里没那么好战,但是未来的情况,谁也无法预料,可能连你也无法预料。” 秦巧巧没想到自己絮絮叨叨的,话这么多。 “照顾好自己,你若是给我们写信最好,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老朋友了。” “你还有什么需要,可以提前跟我们说清楚,若是能办到就尽量办到,草原上资源短缺,你肯定有很多不习惯,到时候后悔没有张嘴可就来不及了。” 玉竹起身,“你真啰嗦,是不是怀了孕就话多了?” 他抬了抬手,“起来吧,我其实没有别的要求,就想跟你来个送别的拥抱。” “不行,”秦巧巧嫌弃地抬手,“我不想跟你抱,若是让朱文景看到了肯定不舒服,握个手还行。” 玉竹张开双臂,“别那么小气吗,我现在都没有那种心思了,你就不能抱一下?” “男女有别,何况你这张嘴巧舌如簧,你说你的,我坚持我的,握个手吧。”姜巧巧伸手,“一路顺风,祝你成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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