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雁忽然跟受惊的兔子一样,猛然跳了起来,手中的东西差点丢出去。 “什……什么?” 他惊恐地看着燕子,脸颊红透,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 燕子神情淡淡的,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。 “我是看你最近挺关心我的,还给我送这送那,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 “我提前跟你说清楚,我不会喜欢任何人,更不会跟谁私定终身,然后成亲生子。我们的身份不适合生育后代,若是执意要成亲生子,我们的孩子该多可怜……” 南雁猛地抬手堵住她的嘴,脸红得跟果子似的,“我的祖宗,你闭嘴,我没有喜欢你,也没有看上你,对你好只是觉得我们朝夕相处,就跟我对别的弟兄一样,你不要多想,千万不要自作多情!” 随后,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。 神情躲闪,都不敢正眼看燕子。 他连忙走下台阶,“我刚刚吃过东西,好心替你守着,你竟然如此揣测我,以后可千万别这么想,我也不会看上谁,更不会成亲生子。” 说着,他捂着肚子往外跑,“我去趟茅房,你先在这儿守着。” 燕子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南雁跑远的声音毫无波澜。 他最好说的是真的。 …… 孩子睡着了,就放在她身边。 秦巧巧最近一直在喝补气血的药,同时还在做回复训练,双手倒立看着睡着的小人儿,内心满足又宁静。 生过孩子之后,她感觉自己的子宫一抽一抽的,五脏六腑都还不太习惯没有孩子挤压的感觉,但又不能立刻恢复如初,所以她选择站桩之后倒立,让五脏更快地恢复到曾经的位置。 “生孩子很辛苦吧,恢复起来更难。” 这时,外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 玉竹挑起帘子走了进来。 秦巧巧从床上下来,整理了一下头发,将松散的衣服拢了拢。 “你是使用瞬移术出现的吧?” 玉竹没有否认。 “许久未见,本以为生完孩子的女人很丑,没想到你是例外。”玉竹将手中的大木盒子放在桌上。 “这是燕窝跟白木耳,还有百合黄花菜,听说产后会抑郁,激素流失会让人心情难过,这几样都能让人心情变好,你若是觉得有效就多吃。” 说着,玉竹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看孩子。 “很像你,果然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是有依据的。” 秦巧巧注意到他的穿着比从前更显庄重奢华,举手投足间也稳重了不少。 “你有心了,多谢你给我准备的这些,不过生完孩子的确没我想象中容易,虽然这具身体才二十岁,但我感觉还是挺吃力的。” 她为玉竹倒了杯茶,“你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?” “不太理想,皇上已经将我在朝廷里安插的两个人处理掉,宫里的眼线也被处理了几个,他的警惕心比我想象中高得多,倒是你家王爷,最近风生水起春风得意,事业家庭都很好,让人嫉妒。” 看着玉竹吊儿郎当的样子,秦巧巧随口道,“你也可以找个伴儿,别太强求,为何非要那个位子不可,人人生在世不容易,就不能让自己快乐点?” 玉竹哼笑,“谁说我不快乐了,难不成没有家庭我就是遗憾,就是不完美了?我这叫清醒。” “对对对,是我的错,勿怪,成了家生了孩子的女人,目光短浅,让你见笑了。你是事业型人才,才不会将这种俗人的喜乐看在眼中。” 这话听得玉竹直皱眉,轻哼了好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 “喂,别这么扎人好吗,我好歹曾经对你有意,也想娶你回家过。” “那是你为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做出的权衡之术,何况那都是老黄历了,咱们别提了。” 玉竹翻了个白眼,“就知道你没有心。” “你在古代如此律法森严,规矩道德如此严重的时代,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房间,我没有将你赶出去,是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,哪里没有心了?” 自从有了孩子,秦巧巧有股难以言说的松弛感。 “你还是尽快离开吧,我有夫君有孩子,朱文景再大度再看得开,你这样擅闯我们的房间,不妥。” 玉竹笑了,“行行行,不妥,真是。” 说着,他忽然起身凑到秦巧巧面前。 距离过于爱买,秦巧巧迅速推开他,直视着她的目光,神情不悦。 “哪怕是现代,你这样的行为也不会被人接受,何况是古代,以后还请你走大路,在外面规规矩矩地见我,而且最好不要单独来见我……” “我又没多想见朱文景,我找你纯粹是为了见你,怎么……” 秦巧巧手握竹笛抵在他的肩上,冷冷地看着他,“这里面有匕首,别靠太近,玉竹,或者说朱崇礼,我不喜欢你这样想来就来想走进走,我是成年人了,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,我需要你的尊重,如果你不会,那我们以后也没有必要这样往来了。” 说这话时,秦巧巧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拒人千里的态度,让玉竹心头一冷。 他向前走了一步,想要说什么。 “咻~” 玉笛末尾忽然窜出一支雪亮的匕首,直指玉竹的脖颈,再差几毫米就能出血。 玉竹脸色发暗,“姜巧巧,你真的狠心……” “抱歉,我终于意识到,自己是个王妃了,之前的种种,在旁观者我的看来,属于立场不端正,不够自爱的绿茶类型,我讨厌自己对你的纵容。” “朱文景应该很不开心,但是她知道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,哪怕忍着不痛快,也没有让我远离你,毕竟你的瞬移术,他现在有了一点能对抗的心理。” “我很感谢你能为我带来这些东西,你的好意我明白,作为朋友,你是个值得结交的强者,但是作为女人,我们之间必须要有分寸感,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,我们之间就不要见面了,你跟朱文景之间是暂时合作关系,但我不想牵扯其中。” 有些话,她一直没有说清楚,是受制于人,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。 玉竹对她挺好,但他的行为过于霸道,秦巧巧不会再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0_170739/7664207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