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 清晨,秦巧巧在练武场挥洒汗水,她那丝滑无比的轻功又回来了,后背的赘肉渐渐消失了,变得很薄,整个人轻盈许多。 但还是跟生娃前没法比,再年轻的身体,经过一次十月怀胎,没有那么快恢复如初。 她很佩服那些十分能生育的女人,一连生五六胎,还能保持身体纤瘦,应该是天选生娃人吧。 不多时,练武场的围墙外窜下两个身影,两个丫鬟甚至没有注意到,流风流影已经来到秦巧巧身边。 “主子。” “主子。” 秦巧巧收起长剑。 “有什么新鲜的消息?” “回主子,谢家的情报客栈被连窝端了,皇上逐渐的飞雪营消息灵通,王爷的隐月宗如今也是空壳子,王爷跟玉竹这回保不住谢家,谢大人一个月前提出告老还乡,皇上到现在还没有恩准,现在就看谢家有没有别的筹码,才能全身而退。” 秦巧巧擦了擦剑鞘,“我们派到宫里的眼线还有几个?” “十个,皇后跟皇上身边都有,至今还未用过。” 秦巧巧点头,安全就好。 这两个人,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救他们一命。 “城外的山寨里如今有多少人吗?” 半年前,京城外最近的土匪窝,被班伯武带人围剿,如今已经成为秦巧巧的人马,班伯武搜集来的十名江湖高手,都很喜欢这个活儿,有种唯恐天下不乱地看好戏的心态,给钱就干活儿,好管理得很。 星月盟最近在江湖上颇负盛名,行事乖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爱管闲事,行正义之事,劫富济贫,甚至兼营镖局跟悬赏的活儿,神秘得很。 但除了朱文景,没人知道这个宗门最大的幕后是秦巧巧。 班伯武是掌门人,江湖十大高手的长老,最喜欢跟皇上的人对着干。 “金矿那边近日营收如何?咱们的武器装备还差多少?” 流风功守道,“金矿这个月只有一箱黄金,半箱已经分给了玉竹那边,武器还差不少弓弩,冶炼的铜铁足够多,刀剑储备充足。” 秦巧巧若有所思,“不错,照这个速度准备这就成,玉竹那边动向如何?” 流影拱手,“他们从西域各国搜罗来的美人,全部送到了宫里,过几日是皇后的生辰,她们会以歌舞伎的身份上场。” 百试不爽的美人计啊,真是俗套却好用。 不得不说,玉竹是了解男人的,他真喜欢用这套。 也不知道,皇上能不能抗住这个诱惑。 “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秦巧巧坐下喝了口茶,让身上的汗蒸发,准备歇会儿去沐浴。 王爷最近被皇上拉着处理江南水患的事,无非是想让王爷出钱。 得知王爷跟先皇合伙挖金矿的事,皇上气得辗转反侧,现在会变着法儿节省国库里的银子,从大臣手里搜刮。 皇上很了解朱文景,他铆足劲儿在压榨朱文景。 秦巧巧不由感慨,曾经在张家庄子上的日子,这辈子是回不去了。 不多时,燕子从外面进来。 “主子,郑尚书家送来请帖,明日便是郑尚书的寿辰,邀请王爷王妃前去。” 郑尚书府? 曾经对王府有恩,这两年为了避嫌,一直没有怎么往来的郑家,名义上是皇后的娘家。 “我们明日一定会去,让管家挑选贺礼,等王爷回来跟他禀报。” “是。” 燕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,“主子,这是秦府送来的,大公子给主子您跟孩子的。” 秦巧巧好奇,是什么东西。 打开一看,竟然是叶子。 从海南运到京城的,大哥真是有心了。 她不由笑道,“孩子现在又不能吃,他还太小,这些生的东西不吃为妙,我有口福了。” 还没等她开始吩咐,几个孩子身着简装来到练武场。 “娘亲,您也在这儿,能教我们练剑吗?” 二宝最先冲过来抱住秦巧巧的腿,“娘亲,您瘦了。” 秦巧巧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,“你的意思是,我之前胖呗?” 二宝笑着摇摇头,一本正经地哄她开心,“没有,娘亲一点都不胖,怀孩子的时候那叫丰腴,我们的老师说的。” 大宝在一旁附和,“没错,娘亲一点都不胖,但是现在变瘦了,整个人更有力量,下颌骨很明显。” 是啊,秦巧巧知道,生孩子的那会儿,她的下颌骨消失了几个月。 能在生娃后四个月回来,还挺辛苦。 小宝也抱住秦巧巧的腿,“娘亲,甜宝啥时候睡醒啊,他能跟我们一起睡吗?” 秦巧巧将她抱了起来,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“他现在还太小,半夜要吃奶,要奶娘跟丫鬟们一起照看,不然你们半夜睡不好。” 小宝有些失望,“那我待会儿能去看看甜宝吗?” “嗯,当然能。” “那甜宝什么时候能跟我们一起读书啊?娘亲什么时候再生一个?”小宝摸了摸秦巧巧的肚子,“生孩子那么辛苦,娘亲若是不生,爹爹会不开心?” “啊?”秦巧巧哭笑不得,蹲下来看着小宝,“谁跟你说的,你竟然还知道这些。那爹爹若是生气,非要我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,生七八个怎么办?” 三个孩子若有所思。 小宝用手指抵着下巴,“那就不理爹爹了,我。” “谁不理我了?” 朱文景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,几个孩子循声望去,心虚地躲在秦巧巧身后。 两位老师跟在朱文景的身后,手上握着兵器。 朱文景面带笑容,走到秦巧巧面前,弯下腰轻轻地揪住小宝的耳朵。 “刚才是谁说不理我的?” 小宝委委屈屈地玩着手指,“不是不理爹爹的,我们怕爹爹非要娘亲生孩子,若是爹爹欺负娘亲,将来喜新厌旧了,我们就不理爹爹的。所以,爹爹,你不会跟邻居家的傻公子一样,经常纳妾的对不对?” 朱文景哭笑不得,抬头看向秦巧巧。 “咱姑娘啥时候知道这么多,还说人家傻公子,也不知道堂弟知道会不会羞愤交加想要撞墙。” 朱文景握住小宝的手郑重道,“你娘亲这么好,我看不上别人的,小宝千万不用担心,也别不理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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