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这才是明白为什么林至瑜一直在帮自己说话,合着是他知道昨晚的事情了。 “昨晚的事情要多谢谢你了,如果不是你,可能雨沫就会遭毒手了。”林至瑜的脸色格外难看。 他也算是半个老大哥了,在本地拥有他这种规模娱乐城的老板,几乎都找不出来第二个。 江峰摇摇头说道:“古玩圈子的某个杂碎而已,而且昨天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,估计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再乱来了。” 闻言林至瑜这才是点了点头,他接着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也要多谢谢你才是。” “至于之后的事情,我会安排,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好过!”林至瑜眼神一沉的说道。 江峰则是眉头一挑,接着道:“不如这样吧,正好我和他们之间也有过节,你先沉住气,等到什么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忙了,咱们再一同出击,如何?” 听到这话的林至瑜还没来得及开口,结果旁边的陈伟华就张嘴说话了。 “不是,你算老几啊你还在这儿指使上我们老大了?”陈伟华一脸不满的看着江峰。 他刚刚一直都在偷听江峰两人的对话,对他而言,他根本都不相信江峰的那些话。 并且他觉得那是自己不在场,如果自己在场的话,那根本都不用担心林雨沫会被人针对,他往那一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。 但对于林至瑜来说,陈伟华这小子今天已经是好几次没有眼力见了,简直是丢人丢到家! “你能闭嘴吗?”林至瑜的脸色一沉,冷冷的盯着陈伟华问道。 这下陈伟华才是面色一僵地闭上嘴巴,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要挨骂。 随后林至瑜看了一眼江峰说道:“嗯,我会听从你的建议的,雨沫说你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,我又非常相信她不会看错人,所以这就等同于我相信你!” 江峰听后也是哈哈一笑,跟对方笑呵呵地碰了一杯。 虽然没有酒,但以茶代酒同样能表示心意。 两人接着聊了一会,陈伟华和杜陈诚在旁边尴尬不已,他们俩聊天也不是,待着也不是,要说让他们直接走,他们就更加不愿意了。 并且现在的问题就在于,林至瑜根本不理会他们俩,但凡他现在说一句让陈伟华两人离开,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焦灼。 好在是过了一会之后,林至瑜找的人才可算是来了。 “张老爷子您到了是吧?我这就下去,您稍等我一会。”林至瑜客客气气的说道。 他的态度让江峰都是有些惊讶,毕竟林至瑜的这么客气的样子江峰可根本想不到都不敢想。 “老大,我跟您一起下去吧。”陈伟华说道。 “你还没走?”林至瑜这会则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,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更是在嘲讽他现在还有脸继续待着。 陈伟华脸色一红,他干脆闭上嘴巴在一旁等着。 林至瑜怎么可能会没看到他?就是故意用话来怼他,毕竟今天陈伟华的这个表现,堪称是灾难级别的。 江峰在旁边也是勾起嘴角一笑,陈伟华见到后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。 “你小子找死是吧?”陈伟华瞪着眼睛冲他问道。 “行了,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,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,你就来动手行不行?”江峰瞥了他一眼问道。 这番话更是气得陈伟华不轻,他现在吭哧吭哧喘着气,像是真的要动手一样。 但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,毕竟他现在可是在林至瑜这边,他还是能保持一点清醒的。 “哼!你就让他再嚣张一会就是了,等下我倒是要看看,到底是谁能这么大面子!”杜陈诚在一旁冷笑地看着江峰。 他完全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身份,和任何一个古玩行业从业者来拉近关系。 毕竟古玩协会可是掌管着整个江海市的古玩市场,要是谁敢得罪他们,那可就是遭老罪了! 听到他的话之后,江峰却只是面色淡然地扫了他一眼。 “呵呵,杜大师说得没错,以杜大师的身份,对方见了您应该都要主动打招呼的吧?”陈伟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自信,居然还吹捧起来杜陈诚了。 要知道刚刚杜陈诚输给江峰的时候,他可不是这幅嘴脸,结果他现在反倒是又吹捧上了。 林雨沫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她是真受不了陈伟华这个家伙。 不过她对于刚刚杜陈诚所说的话也是表示有些担忧,毕竟杜陈诚好歹也算是个古玩协会的人,他说不定真的能更加吸引来人。 “你哥哥对这个人好像挺尊敬的样子?”江峰对林雨沫问道。 林雨沫点点头,接着道:“算是我们家为数不多做正经生意的人……” “在我们家除了去正规企业上班,其余的都是不务正业。”她无奈地说道。 江峰摸摸下巴,对此他也不好多评价什么。 终于,几分钟后林至瑜带着人回来了。 “张爷爷!”林雨沫主动出去问好。 “好,好。”外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,陈伟华也是赶紧叫着杜陈诚一起过去。 江峰听到声音之后,却是面色有些古怪了起来,这个声音他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? 等他看到来人之后,果然,来人何止是声音耳熟,那样子和自己今天清晨见到的那个张老头,不就是同一个人? 杜陈诚这会在后面等着,他咳嗽两声,等张老头和其余人打完招呼之后,他才是笑呵呵地迎上前去。 “张老先生好,我是古玩协会的杜陈诚,很高兴认识您啊!”杜陈诚笑呵呵地上前和对方握手。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,并没有着急握手。 “古玩协会的在这儿干啥?”张老头看了一眼对方。 “是我请来帮大家进行鉴定的。”陈伟华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。 这老头他之前也见过几次,毕竟林至瑜一直都是将自己当做心腹来培养的。 听到他的话之后,张老头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杜陈诚,仍旧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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