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摸摸下巴,他看着台上的郑友和。 这个家伙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,从一开始的主持,到后面主动给大家分享知识。 以及现在他搞出来的这个环节,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用心在进行这一切的,绝对不是那种糊弄人的感觉。 “郑副会长真不错啊,比那些古玩协会自视甚高的人强多了!” “对啊,那些古玩协会的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可厉害了,但实际上他们在我眼里就都是社会垃圾而已……”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,江峰也是面色有些古怪。 他大概能知道这帮人为什么会对古玩协会的怨气这么大,毕竟古玩协会因为没有竞争对手,所以他们在这些年里已经是非常骄傲了。 每个能够进入到中医协会的人,都会把自己看得更高一些。 江峰则是摸摸下巴,他也不管这帮人是怎么想的,反正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。 很快,江峰就看到了台上拉出来的那些古玩。 江峰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,不过在他听到有人说起来汝窑天青色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 结果这才是发现,台上那东西根本不是汝窑天青色。 “你这个说错了吧?”江峰忽然开口询问。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纷纷看了过去,台上负责讲解的那个老头,此时也是脸色一沉。 “是谁说我错了?”老头哼了一声。 他也听到了江峰的话,只是他不可能主动生气,他要让江峰主动站起来才行。 江峰则是面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便是说道:“我说的,你确实是说错了。” 听到这话的老头也是脸色一沉,他冷哼一声问道;“你说我说错了,那你给我说说看,我是哪儿错了?” 他冷冷的盯着江峰,他并不知道江峰的真正身份,也不知道江峰是来参加专业组比赛的。 他以为江峰和这些人都在一起,觉得江峰不过是个业余组的人而已,这小子凭什么来指责自己? 紧接着,江峰也是面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。 “行了,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什么聪明人,你就别在这儿跟我搞那些有的没的了!”老头不屑地看着江峰说道。 江峰却是冷笑两声,接着道:“如果我说出来这东西的问题在哪儿,并且还能给你证明,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呢?” “道歉?我何止要给你道歉,我直接辞职走人!”老头不屑地看着江峰。 他当然不相信江峰能有什么本事,而且这东西他已经鉴定过很多次了,如果他要是连这都能搞错的话,他也别混了! 江峰撇撇嘴,这可是他自找的,跟自己可没关系。 随后他便是指着那瓷碗说道:“这东西,叫淬玉海色,颜色比天青色要深,但是比蓝色要浅很多。” “这种东西最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,这上面的裂纹并非冰裂纹,而是通过一次次捶打形成的淬玉。” “这种淬玉方法你应该听说过吧?” 江峰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头问道。 这都是他的眼睛看到的信息,他还真不清楚这老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淬玉。 “淬玉?可是这个又不是玉石,这个是瓷器!”老头不满的看着江峰。 江峰白眼一翻,接着说道:“淬玉的意思就是,瓷器像是被火淬过的一样,比玉石还要精美,所以才叫淬玉。” “并不是说这个东西就是真的玉石……如果你不懂的话,你可以去问问你身边的人。” 江峰一阵无语地看着对方。 他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,但要是对方还不知道的话,那他也没办法了。 “简直是胡说八道,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?我活了这么多年了,我什么东西没见过?” 老头指着江峰便是不屑的说道。 他觉得自己活这么大年纪了,还能不如一个毛头小子? 但此时旁边的那个郑友和却是从刚刚开始脸色就发生了变化,他赶紧看向江峰。 “孩子,你说的淬玉我知道,但你怎么证明这是淬玉呢?”郑友和打断了老头,赶紧就是对江峰问道。 江峰瞥了他一眼,接着道:“想要鉴定是否为淬玉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一百八十度的高温进行淬炼。” “只要颜色经久不衰,并且会出现如玉石一般璀璨的外观,那就证明这是淬玉!” 听到江峰的话之后,郑友和立即派人去准备鉴定的条件。 而刚刚的那个老头,见郑友和这么一副认真的样子,他也有些慌了。 “郑副会长,您这是?”老头面色僵硬的看着他问道。 闻言,郑友和也是面色凝重的说道:“周老,他所说的淬玉是真实存在的!” 此言一出,老头的脸色更是煞白。 他哪儿能想得到江峰说的居然是真的? 现在他再看看台下的那些人,他总觉得大家好像都在嘲笑自己一样。 不一会,郑友和就派人过来。 “希望这真是你所说的淬玉,如果这是真的,这将是我们古玩协会迈出的一大步!”郑友和一脸激动的说道。 能让他都这么激动,可见这淬玉究竟是有多么的厉害! 江峰则是面色淡然地看着对方,他的眼睛永远都不可能出错。 过了没一会,郑友和的人就开始进行鉴定,随着他们不断地烘烤,最终那瓷碗表面还真是和江峰所说的完全一样! “那上面的裂纹是不是会动啊?我怎么看着好像在游走一样?” “是啊,这东西未免也太漂亮了!” 众人此时也是纷纷议论了起来。 那些裂纹就像是一条条游走的小虫一样,而整个瓷碗的表面更是光滑得和玉石一样! “这真是太壮观了!”此时就连郑友和也是激动的喊了起来。 旁边那老头彻底傻眼了,他没想到自己鉴定这么个玩意居然还会翻车? “厉害,真是厉害!”郑友和看着江峰,给他竖起了大拇指。 毕竟整个古玩协会,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,在江峰这儿一眼就认出来了,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厉害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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