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付怨灵这方面,广灵子是个专业人士,比起眼前这些光明神殿的信徒都要专业的那种。 他自然知道一个怨灵能产生多大怨气。 寻常阴灵碰到身体强壮一点儿的男人都得被冲散。 怨气大一些的,冲到人会让人暴躁,嗜睡,精神萎靡。 那些修为上百年的老飘,最多也就窜个窍,让人身体不受控制。 广灵子从业40多年,见过怨气最厉害的是一只水鬼,但最多也就是影响路人的心智,让他们心情抑郁,然后有跳河的冲动。 当时抓住那只水鬼的时候,已经害死七八个人了…… 其身上的怨气,也就是让随行的一些条子回去病了几天而已。 (并非传播封建迷信,大家不要相信。) 可妮娜不过只是一只20年的怨灵,却可以改变天象,怨气凝同实质……甚至让一群拥有了超凡力量的人都无力抵抗……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 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,不然单凭一只怨灵的力量,他的怨气再大,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儿!” 王远长棍一指,抵在你那个脑门上。 死神他们几个这会儿也看出来了。 王远和先祖之灵还是很好辨认的。 喜欢动脑子,推理思考的那是王远。 而先祖之灵就不喜欢弯弯绕,有话说有屁放,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,主打一个直球。 你不说我就揍你,揍到你说为止…… 一般情况下,绝对的武力能解决99%的事儿。 比如妮娜,见王远的棍子又顶在自己脑门上,赶紧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。 正是幻象里那本黑色的书。 “什么玩意?我看不懂啊。” 王远接过书看了一眼,只见上面歪歪曲曲勾勾画画,写了一堆正常人看不懂的符号。 递给广灵子和亨利,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魔法符。 “轮回之书!” 这时妮娜小声道:“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有了这本书,这本书能让我预知未来,所以被镇上的人称为恶魔附体……” “什么?轮回之书??” 听到轮回之书四个字,王远浑身一震,身上无敌的气势瞬间消失,眼神也从之前的霸气,变成了狡黠…… 很显然真正的王远回来了。 轮回之书!!这玩意儿竟然是轮回之书。 尼玛!! 好一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。 不对,费了好大功夫。 王远是万万没想到,轮回之书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手里。 “是轮回之书让他们在这里不断的轮回重生,周而复始,重复死去的场景……”妮娜大略的解释了一下。 “怪不得!!”广灵子这才恍然。 灵魂越痛苦,怨气就越大。 这个广灵子之前也跟王远解释过。 炼魂术的原理,就是折磨灵魂,让他们产生更大的怨气。 其实对于灵魂而言,其中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轮回。 轮回是一个将灵魂撕碎重组的过程。 失去意识的灵魂自然感受不到太多的痛苦。 可这些怨灵带着自己的意识经历由生到死,由死到生的过程,每一次死的还特别凄惨。 怨气自然就越来越重。 怨气越重,残害的人类就越多。 惨死的人越来越多,经历轮回的怨灵就越多。 经历轮回的越来越多,这里的怨气就越来越重。 如此反复,恶性循环,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怨气冲天的极阴之地。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妮娜的怨气自然也就强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境界。 当然,轮回是一种机制。 现实世界,没有人可以做到让灵魂在指定的范围内无限的轮回。 而轮回之书,恰巧就有这种能力。 也正是因为妮娜灵魂融合了轮回之书,所以她的怨气才能让广灵子都感觉匪夷所思。 所以现在妮娜能好好跪在这里解释一些事情。 主要是因为她被打怕了。 而且王远还驱散了这里所有的怨气。 没有了怨气,妮娜就恢复了灵魂的本质。 “这书我拿走了!” 王远随手把书收进了包里。 这可是他开启岁月史书所需要的四大道具之一。 “我……” 妮娜不舍得看了轮回之书一眼…但看到王远手里的长棍,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什么。 “她怎么处理?”王远又指了指妮娜。 “收了呗!这个灵魂资质很高,一定能练成极品怨灵”广灵子道。 “你有毛病啊?” “老畜生!” “过分了哈。” 听到广灵子这话,独孤玲忍不住骂到。 李星月和王玉杰也在一旁反对。 只有梁芳摇头道:“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人……而且怨气是可以再滋生的,不如直接杀了她。” “不愧是我们光明神殿的教徒。” 听到梁芳这话,亨利也很是赞同道:“怨灵就是怨灵,只要不被净化,就不会消失。” “您觉得呢?” 广灵子看了王远一眼,语气里满是尊重。 “这个嘛……” 王远看了看王玉杰几人,就看了看梁芳,也很为难。 讲道理,王远是个理性的人,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,对于梁芳的提议,王远是很赞同的。 但架不住王玉杰几人共情能力强啊。 妮娜本来身世就够惨的了,为了报仇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…… 结果仇还没报,就要被净化掉……也确实可怜。 嗯? 想到这里王远突然眉头一皱,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。 “那就跟着我吧!!”王远随手一挥,把妮娜收进了墓园。 “喂,牛哥!你疯了?” 大白几人见状,惊恐不已。 他们可是亲身感受过怨灵有多可怕的。 可以直接让身为死亡生物的他们失去理智。 王远把这玩意儿放进墓园,那不是引狼入室吗。 死神和李识珠也互相对视了一眼,心里有些犯嘀咕。 “嘿嘿!” 广灵子确实嘿嘿一笑:“您最有见解了。” 这一脸狗腿的模样让人差点忘了他是怎样一个凶残的恶人。 可能王远放个屁,他现在都觉得是香的。 “走吧!” 收起妮娜的灵魂,王远招呼死神一声:“开门!” “去哪?” “银霜镇!”王远淡淡道:“冤有头债有主,不能让好人无辜惨死,也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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