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煞守卫之中,那个戴着青龙面具的守卫,冲我拱手,行礼解释道。 “主上,此坛,暂时还不可毁掉!” “若是毁掉了,十八楼那些鬼煞,便无法回到,那个地方去!” “主上心善,定不忍鬼煞霍乱人间,乱了秩序,此血池,便是通向那个地方的入口,主上可先让它们回去,再毁掉此血池便可!” 听到这话,我便收起了掌心诡雷,十八楼那些鬼煞,的确没法处理。 不过,我先问。 “那个地方,是何处?” 青龙面具守卫低头,道。 “那个地方,便是主上方才于血池之中所见之地,此处阳间,那个地方,不可说,还请主上,见谅!” 其实,我之前也在考虑,到底怎么处理,十八楼的那些鬼煞,既然有这种方法,送他们回去,自然是最好的,因此,我便点头,吩咐那守卫。 “好,你来安排,速速送他们,去那个地方!” 青龙面具守卫接令,速去安排此事。 而我,却在考虑另外一件事,一件让我有些意外的事。 我之前以为,方才我脑袋探入血池之中,沉入池底,所见的那个城池,那条河,只是幻象而已。 可没想到,青龙面具守卫,居然说,这血池可以通往“那个地方”,也就是说,我看到的那个古城,并非幻象,而是真实存在的。 只是那个地方,并不在阳间。 考虑这个的时候,青龙面具守卫,便带着十八楼的那五十二鬼煞,一一前来。 它们一个个,都进入了血池之中,然后,便消失了,而在它们离开之前,都还跪在祭台上,冲着我,拜了拜。 这让我想起,古城中对我跪拜的那些身影。 难道,古城中的那些身影,也都是真实存在的? 五十二只鬼煞,纷纷离开。 很快,就只剩下了青白朱玄四位守卫。 我以为,它们也要从那血池离开,可没想到,当那个肩膀上站着黑猫的无脸老太太进入血池,消失之后,青龙面具守卫便冲我拱手行礼,道。 “主上,现在,可以毁掉祭坛了!” 我看向他们四位,问。 “你们……不走?” 青白朱玄四位守卫,听到这个,立即又全都跪下了地上。 他们拱手,一同说道。 “主上既已现身,吾等,誓死追随!” 我愣了一下。 这四位,这是要跟随我啊! 刚才那一战,虽然陈弦雅不是巅峰实力,但是,展现出的战力非同一般,而这四位守卫却能够轻松挡住陈弦雅的那些雷法,所以,他们的实力还是非常可观的。 只是,这四位可都是鬼煞,我总不能把他们走哪儿带哪儿吧?也不太方便啊! 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,那青龙面具守卫,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镜。 “此乃四象铜镜,请主上收下!” “平日里,我们四个,待在铜镜里就行了,主人随身携带铜镜便可。” “此镜,上有四象,主上也可以当做法器来用!” 说完,青龙面具守卫将四象铜镜双手奉上。 这还真是解决了我的顾虑。 不管走到哪儿,随时都能够将这些帮手给叫出来,如此,我行走江湖,就又多了一张底牌。 我拿过四象铜镜,翻来覆去看了下去。 这枚镜子上,的确蕴含着非同一般的气场,背面雕刻的是上古四象纹,而正面铜镜可照出自己的影子,但仔细再看的时候,镜子里如同黄云翻滚,仿佛是另外一处幻境。 旁边。 陈弦雅看着我手中的铜镜,神色激动的道。 “这……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四象铜镜啊……真没想到,这传说中的法器,竟真的存在啊!” 陈弦雅居然知道这个,看她的反应,此物单单只是作为一个法器,都是非常不错的,更何况,还能容纳青白朱玄四位守卫? 这一波来鬼楼,收获不错,着实不亏! 除此之外。 其实,我还有别的问题想要问,就直接走过去,揽着那青龙面具鬼煞守卫的肩膀,准备问他一些特殊的问题,那青龙面具鬼煞见我这般动作,立即低头,给我跪下了。 “主上,小的不敢僭越!” 我都忘了,不过,我示意他赶紧起来,这没别人没事。 随即,我便带他到一边,低声问他。 “青龙,你们几个,一直喊我主上,这主上,到底是什么身份啊?” 青龙面具守卫立马又跪了下去。 “主上就是主上!小的,不……不可说……” 我看向他。 “那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,要是你们主上的命令呢?” 青龙面具守卫头低的更深了。 “请主上责罚,小的真不可说!” 他的嘴还挺严,所以,我换了一个角度,去问他。 “刚才,我在血池下边,古城旁那条河的倒影里,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袍,背负古琴的人,那个,是不是就是你们的主上?” 青龙面具守卫的额头,干脆就磕在了地上,我看他如此为难,也就算了,估计就算我杀了他,也难以从他嘴里问出真相来的。 不过,四象守卫以后跟着我,我有的是套他们话的机会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行了,起来吧!” “既然不可说,我就不问了!” 如此,青龙面具守卫才算是如蒙大赦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随即。 我掐诀念咒,结缚雷法印,使得体内煞炁,于掌心之中碰撞,凝成掌心诡雷。 鬼煞都已经离开了,那祭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,因此,我一道诡雷劈过去,将那祭台,给彻底毁掉! 轰隆一声巨响! 祭台粉碎,楼听天台也出现了一定范围的塌陷。 我拿出铜镜,四位守卫化成青白朱玄四道不同颜色的气息,钻入了铜镜之中,它们进入铜镜之内,我明显感觉到,这铜镜多了些分量。 收起铜镜。 我再看向陈弦雅和陈媛媛那边,跟她们打了个手势。 二人见我刚才做的事情,看得有些出神儿,我打了个手势,她们回神,都走了过来,两个女人都穿着道袍,跟在我后边,下楼。 陈弦雅对我的态度,仿佛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,看我的表情也不一样了。 她甚至跟上我,询问我。 “方才,我使出山字门,五岳印的时候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竟以我的五岳印挡住了我的招数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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