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金安的老婆孩子,回头之后冲我扑来,他们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漆黑色而没有眼白,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起来,也都变成了黑色! 没错,他们已经被尸煞甲虫给控制了。 那边。 被张天机控制下来的杨麒麟,盯着我,阴笑着,心中暗道。 “玉麒麟,不管你怎么做,他们母子都得死,这次,我倒要看看,你如何独善其身!” 然而,让杨麒麟没有想到的是,我不但没有避开张金安老婆孩子的攻击,反倒是正面冲了过去,左右手上各一掌,摁在了他们母子的额头上。 张金安的魂魄从地上爬起来,双目已经发红。 显然,他也以为,我是要伤害他的妻儿。 我的口中,暗自念了咒诀。 左右手上,同时使出了叠诀引煞! 没错,在我实力提升之后,对付两个中了煞的人,直接使用出双重的叠诀引煞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! 两道叠诀引煞一同使出,一道道煞炁,以我左右手为中心,化成一个漩涡,融入我的体内! 这个过程中。 张金安妻儿的眼睛,以及身上的血管儿,逐渐变成了原来的样子。 看程度差不多了,我松开他们的额头,随着他们冲我扑过来的劲儿,一个翻身,去到了他们的身后,紧接着,我的左右手上凝成一道血罡,汇聚在手指之上! 我左右手同时伸手! 一把,掐住了那贴在张金安妻儿脑后的尸煞甲虫。 咔嚓一下,将那东西给扯了下来! 这甲虫通体黑色,跟屎壳郎差不多大小。 我取下来的时候,那东西的鳌牙和虫子腿还在不断地寻找着,想要咬住宿主。此物危险,我没有犹豫,立即凝成两道五行火煞,将这东西,给烧了个一干二净。biqubao.com 张金安的妻儿都倒在了地上,没了动静。 不过我检查了,他们的伤口都不深,问题不大,尸煞甲虫只是抓在了头皮上,并没有钻入他们的脑袋里边。 只是片刻,张金安的妻儿清醒过来。 “我丈夫呢?” “我丈夫,他被神仙教的人带走了,他人呢?” 张金安的老婆清醒过来之后,紧张的询问着,张金安的儿子只有四五岁的光景,藏在他母亲的怀里呜呜的哭着,显然,这里的场面把他吓坏了。 我看向张金安那灵所凝之形,张金安则直接向我跪拜了下来。 直起身来的时候,他指着那边的杨麒麟,道。 “是他!” “杀害我们的,就是杨麒麟!” “当时,杨麒麟把玉麒麟道长您的地址给了我们,我们希望得到龙虎山天师府的认证,就想着拿了道长您立功,去找了您!” “可道长您的实力强大,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。从那客栈里出去之后,我们知道,这件事情办不成了,也就准备放弃,可杨麒麟找到我们,还说他有办法!” “我们当时,的确是为了那所谓的认证,迷了心窍,就跟杨麒麟走了。” “可杨麒麟把我们带到了陈家沟村,我还以为,他要带我们去找什么高人,却没想到,我们被带到一处乱葬岗上,被他从后边袭击而杀!” “杀了我们,还觉得不够,他还打散了我徒弟们的魂魄!” “我的魂魄也被他重伤,但我的妻儿被他拿在了手上,我不得不,过来作证,诬陷玉道长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恨……” 说着这些话,张金安那几个手下灵所凝成的形,也有共情。 他们也都盯着杨麒麟,咬牙道。 “恨……我恨那杨麒麟……” 杨麒麟杀掉的那两个神仙教的管事,也是如此,对那杨麒麟恨之入骨。 如此,真相大白。 “果然是杨麒麟,这个人,还真是歹毒啊!” “杀人灭口,还要打得人家魂飞魄散!” “为了自己的计划,自己人都能动手,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魔头,江湖上的败类!” “今日,既然已经真相大白,杨麒麟,必须偿命!” “杨麒麟,偿命!” “杨麒麟,偿命!” “……” 那些江湖中人义愤填膺,大声的喊着,他们恨不得直接上去,杀了杨麒麟,不过,也没什么人真敢动手,因为他们都知道,杨麒麟的父亲,是杨明堂。 神仙教的教主,江湖人称,杨神仙。 在场的那些人归属于江湖上,佛道玄各门各派,但他们没几个敢得罪神仙教,更不敢杀了杨麒麟。 神仙教在如今江湖上的势力相当庞大,就算是如龙虎山这样的道门老派,也得给神仙教几分面子,张柬之死了,龙虎山都没有长辈出面。 恐怕,这事儿就与杨麒麟的特殊身份有关。 货郎担的真身是天师钟馗,虽然钟馗天师鬼面无私,根本不惧各方实力,但他是阴间的,阴阳两界有规则在,这事儿他只能帮我,不能真的出手。 至于张天机,背后有一个家族,张家。 一旦他出手,神仙教报复,张家这样在嵩州的一个不大的家族,恐怕会瞬间覆灭。 这就是现在的形势。 虽然是非曲直,已经分明,但是,想要那杨麒麟死,还真不是一剑斩之的问题。 杨麒麟见众人只喊不动,便是冷哼一声。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,看着那些人的呐喊,他甚至还哈哈大笑了起来。 笑了一阵子,那杨麒麟说。 “对!” “这些本就是我的阴谋,我就是要,玉麒麟死!” “什么张金安,什么小道馆的人,他们算什么东西,不过是这人间的蝼蚁而已,我杨麒麟把他们当做棋子用,那是他们的荣幸!” “还有你们两个,神仙教分会的管事,如果不是我父亲提拔,你们能有今天的地位?” “你们也一样,本来就是这世间的草芥,我父亲给了你们机会,那是恩赐,你们要懂得感恩才是,你们以为,你们靠得是自己的才华,实力,拉倒吧,以我们神仙教的地位,去民间随便找两个人,给他足够的资源,就能够达到你们的水准。” “如今,到了用到你们的地方,不过是取你们一条贱命而已,你们居然有如此大的怨气,还要让别人,替你们伸冤吗?” “你们为我这个堂堂教主之子而死,理所应当,居然还要人来为你们伸冤,真是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 “请放心,此事罢了,本少爷回去,一定会拿你们的家人,无论妻儿老小,全来,问罪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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