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接过我的符箓,对我道谢,就与我告别去寻她那另外两位姐妹了。 而我,跟老齐告别,带着小黑再上龙虎山! 小黑跟着我容易引人瞩目,所以,他没有走山道,而是走了林子里,到了山上,小黑自己找了个地方,藏了起来,暗中观察,山上的风吹草动。 我则以张柬之的身份上山。 山顶道场上,还有很多人在连夜修缮道场,那些负责修缮天师府道场的道士,在看到我之后,都会停手向我行礼。 “师兄!” 我简单回礼。 不过,等我走过去之后,那些道士却又在暗中议论。 “我记得,张柬之不是已经被杀了吗?他怎么还活着?” “这你们都不知道?府内第一田师叔,通晓贯穿阴阳之法,张柬之当时被断掉心脉,以田师叔的手段救活自己的亲传弟子,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而已!” “真的假的,田师叔现在的手段,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?” “张柬之都活了,还能有假?” “……” “不过,这个张柬之平日里便为人刻薄,行事跋扈,这次,他没有丢掉性命,倒还真是便宜了他!” “没有死,他也做不了咱们龙虎山的天下行走了,斩龙的事情,他都是借人家玉麒麟的手段,他的名声已经彻底败了……” “这种人,就算师父是府内第一道人,又能如何?” …… 我走着走着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他们立马就不议论了。 不过,我只是看着他们说了一句。 “你们说的那些,都太保守了,张柬之,不单单是为人刻薄,他就是个衣冠禽兽!” 我说完,转身往天师府那边走。 留下道场上的那些道士,一个个都有些凌乱。 我上次跟老天师去的是后山道宫,这次,既然我用了张柬之的身份,那么,我自然应该去张柬之在天师府的住处。 不过,我对这地方实在是不熟,也不知道往哪走,只能是进去之后,再慢慢的找。 夜里。 这府内各个道院,都非常安静。 不过,我才走出去没多远,就看到前边一位胖道长匆匆忙忙的往一个方向走,他正好注意到了我,看清楚我是张柬之,立马冲我招了招手。 “柬之,你……真没事啊?” “道场上,那人杀你,难道只是障眼法?” 那人跑过来之后上下打量我,我点头。 “我没什么事,就是受了点儿伤,特别是脑袋有点儿疼,有些事情记不清楚……您看,我这刚从院里出来,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……” “还有,师叔,您怎么称呼?” 我揉着太阳穴,做出痛苦的表情。 胖道士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我这么说,他倒是也没怀疑,只是对我说道。 “你这情况,应该是对方出手伤到了你的神魂,回头让师叔给你好好看看,最多半月,就恢复了。” “你要是想不起我,那师叔跟你说说,我是你师叔陈三万,平日里就住在东边道院,离你和你师父那道院不远。” “哦,对了,天师那边紧急召开会议,说有急事儿,你赶紧去通知你师父一声,你就说,这次会议,没有外人,他可以直接过去。” 说完,陈三万便脚步匆匆的往前边走去。 走了几步,他回头又跟我说。 “柬之,你往东边,一直走,看到大院门口一棵松树,那个院子,就是你和是师父的道院。赶紧回去跟你师父说,这次事态紧急,天师那边很着急!” 我拱手道谢,立马行动。 大约走了两分钟多,就看到了那棵松树。 走过去,推开道院大门,那门是虚掩着的。 院子里阴沉沉的,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。 不过,我体内的煞气稍稍运转,就适应了这种气氛。 也不知道,田长青有没有回来? 我左右观察着,这道院就跟一座山顶别墅一样,里边三四座阁楼,大晚上,都没有亮灯,我估计,田长青还没有回来,就循着前边一缕煞炁,推开一个房门走了进去。 这个房间,在整个宅院的主位上,肯定就是田长青的房间。 我进来,想着找一找,关于田长青发现那白虎煞的资料,如果能够找到,或许对于我寻找时机夺走田长青身上白虎煞且将其炼化,大有助益。 置物架上,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应该都是炼煞的法器。 我没碰,只是从置物架的旁边绕过,准备去前边书案之前找找看。 才走出去几步,忽然间,感觉什么东西从后边缠住了脖子,那东西速度极快,一瞬间就将我扯了一个踉跄,我摔倒之前一手摁住地面。 一个翻身,回头看了一眼。 一团白气,直接将我给缠住了! 紧接着! 白气之中,窜出几条像蛇一样的白色的锁链,一同冲着我袭来! 我没有动用自己的煞炁,立马冲着那边喊。 “师父,是我,是我啊,柬之啊……” 听到我的声音那几乎缠住我脖子的锁链,才算是停了下来,然后,我就看到置物架的后边,一道身影站了起来。 庞大的黑影,看起来大约有近三米那般高。 他的身材魁梧,脑袋奇大,只是在阴影之中,我看不清楚他那张脸。 “原来是柬之啊。” “我还以为,你已经被那玉麒麟给除掉了呢!” 我则反问。 “玉麒麟?师父,玉麒麟不应该被那两位分会长给杀了吗?” 田长青听到这话,阴沉的道。 “看来你没有碰上他!” “其实,那个田三通,就是玉麒麟!没想到,玉麒麟居然敢使用幻术接近为师,都是他坏了为师的大计,若让为师再见到他,定将他碎尸万段!” 我心说,其实我就在你面前,只不过你还看不出来而已。 也不知道,当他明日知道身边的张柬之还是我玉麒麟幻化的,他会作何感想呢? 对此,我竟有那么几分期待! 这时,田长青又叹了一口气,道。 “好了,你活着就行。” “去,把书案抽屉里的那张幻术符箓拿出来给我。” 我点头,立即过去,找出了幻术符箓。 递给田长青的时候,我看到,接过幻术符箓的是一个毛茸茸的手掌,看起来像是人的手掌,但又不太像,更像是一个大爪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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