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江湖上,竟……竟还有这等,诅咒之法?” “不可能吧,玉麒麟,一定是在虚张声势!” “别管他,我们趁现在出手,杀了他,便是大功一件!” 三位混在龙虎山弟子之中的神仙教分会会长,已经暗中凝成了一道阵法,阵法汇聚三位元神高手的气场,形成一道杀招! 这杀招之中还蕴含着杨明堂给他们的一丝地脉真龙之威! 此刻。 杨明堂也听到了我这边的诅咒之法。 显然,他也不相信,这世界上有什么能够直接诅咒到别人,让别人散去一身炁的恐怖诅咒。 “不过装神弄鬼!” 这边。 张元清看我一副认真画符认真敕令的样子,有些疑惑。 即便是他,也在怀疑。 不过,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看着我,没有离开,他在想,一旦我的咒诀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话,他便会出手继续去击杀田长青。 在场的那些龙虎山的弟子,就更加疑惑了。 “玉麒麟,竟还懂诅咒之法?” “那不是南洋邪降之法,怎么他连南洋的咒法都会?” “那符箓,如此晦涩难懂,难道真就是南洋的符文?” “我怎么觉得,像是在乱画吧?” “他不会在这种关头开玩笑吧?” “……” 然而。 当我说出那个诅咒之后,田长青身上的白煞之炁,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快速的散去! 而田长青的笑容,戛然而止。 原本他还想要对我出杀招,但是此刻身上白煞气场的散溢,让他一下子慌乱了,活了几十年,田长青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此诡异的诅咒之法。 他奋力的掐诀,汇聚自己本身的白煞之炁。 但是,不管他怎么努力,那些白煞之炁只会越散越快,越散越多,最终那些气息都飘入了半空中,看上去已然无影无踪。 田长青慌了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的……怎么会有如此诅咒之法?” “玉麒麟,你……你快停下,你快停下……” 我根本不理会田长青的那些话,只是假装自己在继续念咒,嘴里边默默地胡诌,手上也是胡乱掐了一个指诀,只不过以血罡加持着不停地散溢着血罡之气,显得有几分阴邪诡异之调。 杨明堂盯着我,虽然刚才不相信我会什么诅咒之法,但此刻看到田长青身上白煞之炁真的在散溢,而且势不可挡,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信我真的会诅咒之法。 禁城的那位使者问杨明堂。 “杨教主,你们炼煞一门,还有这等南洋一脉的邪门功法吗?” 杨明堂面色阴沉,摇头。 “我也不知。” “这个玉麒麟,实在是太邪门了。不过,他是我家老爷子的徒弟,我们家那老爷子一向偏心,胳膊肘往外拐,搞不好,这一招有,但他并没有传给我!” 禁城使者听到这个,不由得道。 “若他真是你家老爷子的弟子,会这么诡异恐怖的咒术,倒也不是没有可能!” 杨明堂冷哼一声。 “我们家那位老爷子脑子有些问题,自己亲儿子不好好传功法,却将如此强大的诅咒之法传给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,他的偏心,一向如此!” 语罢。 杨明堂再迅速以传音之法询问。 “你们三个,怎么还不动手?” “一招击杀那个邪门的东西,绝对不要再给他留半分生机!” 这命令穿过去,那三位分会长自然都听到了,其实他们刚才都已经准备出手了,可是,看到田长青的一身那么恐怖的白煞之气都要散尽了,他们的心都虚了。 他们三个也是炼煞高手,虽然境界差不多,但是与那田长青相比,他们觉得自己自愧不如。 只是杨明堂下令,他们又怎么敢不从? 此刻偷袭说不定有成功的可能,只要杀了我,他们就能够交差,就没事了。 可如果违背杨明堂的命令不出手,那回去就是必死无疑。 三位分会长,相视一眼。 “还击杀吗?” “教主的命令啊!” 三人之间的阵法,再次汇聚,那一道杀招已经对准了我,让这三位没有想到的是,我忽然间回头看向了他们,抬手凝聚血罡,就要虚空画符。 三人当场懵了! “击杀个屁,跑!” 然而此刻,我却大喝了一声。 “这个方向的龙虎山弟子,全部退下!” “非龙虎山弟子,若是退下,必死!” 那三个人突然被我盯着,本来就十分紧张,都愣在原地没动,而龙虎山的弟子看着我刚才那种诅咒之法,自然也很是害怕,我一声命令,他们全都退了出去。 那个方向,就只剩下那三个乔装打扮的神仙教分会长了。 我刚才的话,吓到他们了,他们以为是诅咒之法,根本不敢乱动。 “三位分会长,你们,也想尝一尝贫道的诅咒之法吗?” 伴随着我这句话。 后边田长青的一身白煞之炁直接散尽了。 原本那一副看起来近三米高的半人半虎,此刻变回了他原来的模样。 修道之人中途改炼煞气,自然是要废掉自己一身道气,以煞气侵蚀元神的,所以,当田长青散掉一身白煞之炁的时候,整个人便散掉了全部的气场,丹田亏空塌陷,整个人的皮肤都因为没有了血脉之气而迅速塌陷。 田长青抬手指着我,想要说什么,但是,一张口,他的下巴太干了,吧嗒一声,下巴掉在了地上,随即,他浑身上下都变成干尸,开始溃烂。 其实,田长青为了得到那些白煞,献舍躯体,他早就已经死了。 若非那些白煞支撑,他早就成了干尸。 而现在,才是他此时此刻应有的真面目。 我手上一动,火煞将田长青的干尸吞噬,片刻干尸变成灰烬,我掌心一道煞气打出去,烟尘散尽,田长青已然扬了灰。 做完这些,我微微一笑,看向那三位分会长,朝着他们走去。 他们在发抖。 亲眼看到我诅咒之法散掉一个修了元神,且炼了白煞的高手,这三位分会长的内心,彻底溃了! 我开始虚空画符,并问他们。 “敢告诉我,你们的名字叫什么吗?” 三人都懵了,他们暗中掌控的阵法直接就散掉了,但有我之前的话,他们也不敢乱动。 我看他们这样,便说。 “其实,那句非龙虎山弟子退下必死,是唬你们的,我随口一说而已,不是诅咒之法!” 三人一愣,似乎如蒙大赦,就准备转身逃离,我却忽然又反问。 “贫道这么说,你们敢信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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