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楚这些,我的心都凉了半截! 不过,回过神来,我二话不说,拉着苏青婳的手,就开始往回跑! 很快,戏台子那边的人就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。 我听到那班主诡异的声音在大喊。 “那小子在那儿,快,追上他!” “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!” 戏台子底下的观众和唱戏的,撂下手里边的东西,全都再次追了过来。 这次,他们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怕我那阴五帝钱了,难道说,他们已经感觉到,我身上那阴五帝钱断了,对他们没有震慑之力了? 我哟呀,拉着苏青婳,没命的跑! 可刚刚从那廊道里冲出去,却发现前边也有许多看戏的观众围堵! 他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? 前后夹击,旁边草丛里,也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,也有那种阴物潜行而来,我几乎是逃无可逃! 这时。 苏青婳突然开口,说。 “公子,随我这边来!” 我愣了一下,我带她跑了这么久,她居然还喊我公子? 我下意识的我打量了她一眼。 不过,从她脸上我也看不出什么破绽,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似的。 但鬼面具说了,他就是把苏青婳带到了北城杨家,这里就是杨家古宅,真正的北城杨家,应该没有错啊! 眼看着前后两边,那些东西全都逼近,苏青婳反拉着我的手,直接从这廊道里跳了出去,那边是一片杂乱的竹林和假山,我们直接从那边钻了过去。 后边那班主骂骂咧咧的,一群邪物也跳出来,追了起来。 不过,苏青婳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,她带着我从这一片假山山林中穿梭着,不一会儿,我们就到了一个隐蔽的院子里。 这里显然不是我之前去过的主院落那几进院子,估计应该是古宅的别院。 到了这里。 苏青婳也没有放松下来,她拉着我的手,推开前边的门,带着我躲了进去! 将我送到床边,让我坐下来,她低声说。 “你在这里等着,别出声。” 我点头。 现在只能是这样了,也不知道那青脸的老班主和那些戏子观众会不会追过来! 苏青婳让我坐下,她自己走到了门口,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黄纸,贴在了房间那两扇门的中间。 我看了一眼,那好像只是黄纸,并不是符箓。 她贴那样一张纸做什么? 要是那些邪物追过来,能挡得住吗? 苏青婳贴完,便回来,坐在了我的旁边。 外边院里倒是十分的安静,估计,老班主和那些戏子观众都没有追过来,稍稍放松了一些,我左右打量,仔细看了这边的屋子里,又问苏青婳。 “青婳,你从胡家堡过来之后,就,一直住在这里吗?”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女人的房间,又梳妆镜什么,各种陈设都有收拾过的痕迹,看起来一尘不染的。 苏青婳看了我一眼,像是有些疑惑,但也只是点了点头。 我再问。 “鬼面具带你过来,那你,知道怎么从这儿出去吗?” “这杨家古宅里太危险了,留在这里,其实还不如去外边,如果那秦岭野人沟苏家的人要是找你的话,大不了,我跟他们打!” 以我现在的实力,即便是当时去胡家堡找事的苏阗,我也不怕,我觉得,我现在有能力保护青婳,她不必再躲躲藏藏。 可苏青婳却还是摇了摇头,道。 “这里……我,我也不知,该如何出去?” 房间里有个油灯,窗户可能没有关严,伴随着那夜风,油灯的火焰东倒西歪,屋里的光影也在晃荡着,晃的有些眼晕。 这时,苏青婳也不知怎么了,忽然捂住了脑袋…… 见此,我立即问她。 “青婳……青婳,你怎么了?” 可她渐渐地又抬起头说,已经没事了。 她也没解释什么,便站了起来。 几步走到了旁边那盏油灯附近,我以为她想要挑那灯芯,稳定油灯的灯光,却不料,她竟伸出一根手指,放在油灯的火焰上,烧了起来! 这一幕,直接把我看呆了! 苏青婳这是怎么了,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手指,在油灯上烧呢? 那样做,不疼吗? 而且,更为诡异的是,她的手指就好像沾了油一样,当碰到油灯的时候,那火焰瞬间便将她的手指点燃,火势还是往她手背上蔓延! 我坐不住了,立马起身跑过去。 “青婳,你干什么呢?” “那样烧手指,不疼吗?” 青婳却根本没有理会我,而是继续烧她的手指。 火焰从她的手指上快速的蔓延,最后她整个手掌都烧了起来,我冲过去,想要帮青婳扑灭那火焰! 可青婳一个后退,避开了我! 在她避开我的时候,还顺手,就打翻了面前的油灯! 油灯掉在地上,灯油撒了一地,灯芯带着火焰落于那灯油上,呼哧一下,灯油和木地板都开始燃烧,一大团火焰顺势便窜了起来! 火焰逼近,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。 这时,再看向青婳的时候,我发现,那强势的火焰,都已经开始蔓延到了她的手臂上! 而她的手掌都已经被烧成了灰,她脚下踉跄,脸上痛苦,身体都在发抖,那么轻轻一抖,她被烧成焦黑的右手,便掉在地上摔碎了,成了一堆灰! 她将燃烧着的手臂,抱在胸口上! 一下子,那火焰便开始往她全身蔓延! “青婳,你怎么了?” 我担心的喊着,想要冲过去。 地上那油灯引起的火焰,则在很短的时间之内,扩散到了四周,我的周围到处都是火焰,也就没多久,整个房间都烧了起来! 这会儿,就算我双目遭到了蒙蔽,煞炁也用不出来,根本看不出来青婳的真假,但是,一个活人绝对不可能那样燃烧的。 我从这老宅里找到的青婳,根本就不是青婳本人,看那地上的一堆纸灰,她应该是个纸扎人! 一个活人沾染了火焰,不可能烧的那么快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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