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诀之上,气息萦绕。 我闭上眼睛,感知青婳的元神所在,这么一探查,我的确发现,青婳的元神居然不见了。 见此,我道。 “前辈,一路上,我都与青婳同行,从未与他分开过,也没有遇到什么人,她的元神,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摄走的?” 古琴前辈道。 “有这么重的业障因果,酆都那边有理由,直接以那业障因果为引,使用阴兵虎符摄取她的元神。” “如此摄走元神,你们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。” “你的夫人斩杀几十万关外野仙,所涉及的性命太多,像这种情况,一般阴司那边会直接呈给酆都大帝,直接过目其中业障因果。” “你之前说,那阴天子曾想要夺走你夫人,与她结婚,想来,他的确是看上了你夫人,那次出手没有夺走,这次看到业障因果之上,她的名字,自然是再生了夺你夫人之心。” “如今他还是酆都大帝,他想要做什么,恐怕,没有人能够阻拦。” 外边。 天色已经黑了。 窗户外边,时时有低沉的鸟叫声,听起来多有几分苍凉。 “前辈,我要去酆都!” “你可有办法?” 古琴前辈却说。 “你若去酆都,那就是自投罗网。” “酆都那位早看上了你夫人,附近摄走她的元神,自然是为了与她再续前缘。一旦你入了阴间,没有躯体,这一身本事是要大打折扣的,那酆都大帝手上有阴兵虎符那件神器,别说是大打折扣的你,就算是实力全盛的你,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!” 我皱眉问。 “那……我总不能,将青婳拱手相送啊?” 可古琴前辈却说。 “除了拱手相送,你现在没有任何办法,毕竟,他可是掌握人间生死的酆都大帝,就连你的生死,也一样握在他的手中,你如何跟他斗?” 古琴前辈的话,让我有些绝望。 早知如此,就算是拼了这条命,也应该我去斩杀那几十万野仙,业障因果我来承受,青婳她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楚。 我叹了一口气。 不过,那古琴前辈却说。 “唉……这件事情,说到底,我当初也不知,还有酆都这个茬子。若知道你与那酆都大帝之间有如此过节,自然不该让你夫人去承受下如此因果!” “其实,最好的办法,是寻炎夏其他那些圣人,让真正的圣人去斩杀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“不过,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说那么多也无用,小家伙,这件事情我考虑不周,你若入阴的话,我便帮你贯穿阴阳!”m.biqubao.com 其实我也没有怪罪古琴前辈的意思,毕竟,他也不知道我与酆都大帝的过节。 但他提到贯穿阴阳,我便立即再问。 “何为贯穿阴阳?” 古琴前辈解释说。 “那是一种秘法,能够让你躯体和魂魄不分离走阴。只要施展这种秘法,就算是那阴间的鬼差,也看不出你还带着自己的躯体。” “如此办法,就算你去了阴间,实力也不会受到限制。” 这么解释,我自然就明白这贯穿阴阳的厉害之处了。 古琴前辈也强调道。 “不过,小家伙,你要记住,这贯穿阴阳之法,是有时限的。一旦时限过了,你的躯体还在阴间,那就彻底违反了阴间法则,会遭到阴火烧身!” “纵然你体内有五行火煞,在阴间也无法抵挡那阴火烧身,一旦阴间法则之力压在你的身上,你的躯体,会被烧成灰烬的!” “这一点,就算是圣人,也无法抵抗。” 我再问。 “前辈,那这时限有多久?” 古琴前辈回答说。 “两个时辰。” “我说的,是你进入阴间之后的两个时辰。” 我起身,立即拱手,对古琴前辈说。 “还请前辈,赐我贯穿阴阳之法!” 古琴前辈点头,于那美人棺之上凌空跃起,身影一闪,他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然后,他在我手上写了一道符文。 符文散发着金色和血色交织的微光,我攥住那符文,他又教我了一段咒语。 就在这时候。 外边居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,那风声之中夹杂着一缕缕清冷,我知道,那是阴气。 接着,便是铛铛铛的声音传来,那声音悠远而又诡异。 我从窗户那边往外看去,便看到,几道斑驳的黑影从这客栈附近的小巷子里,走了出来,走在最前边的,手里边拿了个阴锣。 “阴差过道,活人回避!” 声音随着夜风,四处呼啸,我关上窗子,古琴前辈说。 “看来,你不去找那酆都大帝,他倒是派人来找你了。” “那几个看起来是鬼差,但应该,都是阴间的高手,只不过传了阴差的衣袍,乔装打扮而已。” 的确,我也能够感觉到,那几个阴间高手的气场,否则,他们出现,这附近几里之内,温度都降了下来。 最前边的那位手里拿着阴锣,每敲一声,附近的天色便暗沉一分,而后边那四位,手上各提着一根尝尝的青铜锁链,夜色下,散发着寒光。 这边。 我迅速念咒,使出了古琴前辈的贯穿阴阳之法。 手掌上的符文隐去,我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,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魂魄状态,还是躯体的状态。 不一会儿,客栈门敲响了。 我回头看向古琴前辈,低声跟他吩咐。 “前辈,替我守好我夫人躯体!” 古琴前辈点头。 我走过去,开了门,门一打开,便是一股强劲的寒风袭来,外边走廊里出现五道漆黑的身上,其中一条青龙锁链冲着我便甩了过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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