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李袁嗣稍稍停手。 他回头,看向门口报信的那个阴兵,问。 “哪位?” 外边阴兵低头跪地上汇报。 “是,奈何桥上那位!” 李袁嗣一下子怔住,他相当吃惊,随手便散掉了压制在我身上的那股诡异的煞炁,问。 “你确定?” 阴兵点头。 “当然确定,孟婆大人,她现在就在外边大殿之内!” 李袁嗣笑了起来。 “这的是太好了,孤的婚事,十殿阎罗,五方鬼帝都不前来参加,但孟婆却来参加了,从此以后,站在孤这边的高手,便又多了一位!” “孤倒要看看,那十殿阎罗与五方鬼帝,到底能够撑到什么时候!” 这件事情让李袁嗣相当的得意,在他看来,既然来参加他李袁嗣的婚礼,那么,就等于发出了信号,要来投靠他这位阴间的新王了。 往日,不管哪位酆都大帝都想要拉拢孟婆,成为自己的麾下,但孟婆一直都保持中立的态度,从来都是哪位酆都大帝都不理会,只是掌管着自己在那奈何桥上的事宜。 而他李袁嗣成了第一位,成功拉拢孟婆的存在。 如今这阴间的先天高手,可不剩下几位了。 李袁嗣散掉那一缕气息,我身上的压力总算是消失了,不过,刚才的气场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,我立即调动一丝丝水煞,将额头上的冷汗给引走,否则,我的贯穿阴阳之身会被识破。 李袁嗣听说孟婆来了,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。 走的时候,他还跟我说。 “小子,孤的实力,你也感受到了,还是怪怪的的戴上锁链,去参加孤的婚礼吧!” “否则,你便是在瞬息间,就没了!” 我没说话。 李袁嗣朝着外边走的时候,还招呼了其他鬼差,随后,我便看到马脸鬼差也就是马面匆匆忙忙跑了过来,见到我相安无事,他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。 而我正在观察着,手中攥着的那一缕气息。 没错,李袁嗣动手压制我的时候,我拼尽全力,留下了一缕李袁嗣的气息,虽然这一缕气息太少吸收了也没有用,但是,我若尝试了能够吸收的话,说不定就能够证明,这煞炁便是我所需要的那种三清煞之中的其中一种煞炁。 方才我出汗,其实最大的原因就在于,我留下了这一缕气息。 马面来了。 我随手一动,将此一缕气息,给封了起来。 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 我点头。 “没事。” 然后,马面凑过来,跟我说。 “唉,这次酆都大帝的婚礼,连孟婆都来了,大人,您还是不要出手为好,面对酆都大帝,便是死局,现在还来了孟婆,一旦您出手,更是死局啊!” 我则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。 “好,听你的!” 如此,那马面才算是放松了一些,而我一边跟着他走,一边问他。 “你知道,李袁嗣修的是什么法门吗?” 马面当即回答。 “他在阴间长大,是上一任酆都大帝的第九子,炼的自然是阴间法门,修得自然是阴气。” 我却摇头。 “不对,如果只是阴气,不会那么霸道!而且,我能够明显感觉到,他的气场之中,带着一种特殊的道韵,那种道韵几位强大!” 马面听到我说这个,不由得有些意外,他便冲我这边凑了凑,低声道。 “大人您果然非同一般,连这个都察觉到了。” “这个啊,您问老马,算是问对了。若是外边那些生得晚的鬼将,自然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,但我知道,那种力量,叫太清煞!” “天为清,地为浊!” “这世间,煞炁最多的地方,便是阴间,之所以如此,便是因为,阴间就是消耗这世间浊气的地方!” “煞炁本就是浊气的一种。” “而这世间凡人的生死,会产生负面气场,高手的修行,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负面气场,而这种气场被称之为煞炁,” “实力越强的人,修成正果,位列仙班的时候,所需要从本身之上剥离出去的煞炁就越多,越强!” “阴间许多鬼将之所以能够有强悍的战力,基本上,都是因为得到了一些这种特殊的煞炁,当然,上边那位身上的煞炁,乃是这特殊煞炁之中,最为的特殊的一种!” “太清煞!” “大人,您应该知道,太清,指的是谁!” 这个我自然知道,太清就是太清道德天尊,也就是太上老君。 不过,马面提到这个,我便不由得问他。 “既然太清指得是太上老君,那么,太上老君不是先天生灵,先天圣人吗?难不成,先天圣人在成为圣人的时候,也会产生煞炁,所以,叫太清煞?” 马面直接点头。 “没错,不愧是杨先生,一点就通。” “虽然太上老君是先天圣人,但是,他成圣人的时候,也是斩了三尸,才成了圣人。大人应该知道,道门斩三尸斩的就是人体内的三种恶欲,这三种恶欲被斩下离体之后,渐渐地化成了时间的三尸九虫,曾经为祸一方,但后来,老君亲自出手,将三尸九虫毁灭,之后那三尸九虫就变成了一道煞炁,被称之为,太清煞。这太清煞就一直被镇压在地狱的第十八层之下。” “李袁嗣为了修出强大的功法,走上阴间酆都大帝之位,亲自下了一趟那十八层地狱之下,将太清煞取出,完成了炼化!” “前些日子,他的太清煞初成,便直接横扫了整个阴间,就算那五方鬼帝,都拿他没办法。” 如此解释,我便完全明白了。 怪不得,刚才我受到那种气场压制的时候,还感受到那煞炁之中带着一种强大无比的道韵,现在看来,那道韵竟来源于太上老君。 说完这些,马面又劝说我道。 “大人,老马跟你说这么多,就是为了让你明白,今日这婚礼上,您千万不能动手,否则,恐怕只有被上边那位,碾压的份儿!” “以他的实力,哪怕是阳间,你们炎夏凡世的圣人,恐怕也不一定是对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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