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居然开口,对我说,我想做什么就去做,剩下的交给她! 她的意思,是要帮我吗? 所以,孟婆今天过来,根本不是在给那酆都大帝的面子来参加婚礼的,她是因为我,才过来的吗? 虽然脑海中掠过这些想法,但是,我很快便又觉得,这不太可能,毕竟,我跟孟婆也只有奈何桥之畔的一面之缘,跟她又没什么交情,她凭什么要帮我? 但此刻。 她却看着我,微微点头。 我也回应,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不过,今天这情况,不管孟婆是否出手帮忙,青婳我都要救回去,她是我的老婆,纵然是这新任的酆都大帝李袁嗣,也夺不走! 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,全都在酆都大帝李袁嗣,以及那被侍女搀扶着,从里边走出来的青婳身上。 他们都非常好奇,台上的这个新娘到底是什么身份?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,能够让这位新任的酆都大帝,如此着急的举办婚礼,甚至,连原来的那个阴天子的天子夫人,都不要了。 十几天之前,婚礼开始筹备的时候,天子夫人才知道真相。 当时,她在酆都府大闹,但最终的结果,却是李袁嗣出手,直接打伤了她的夫人,现在,她的夫人还被镇压在了第九层地狱之中。 这些事情,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,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乱说。 前边。 台上,盖着红盖头的青婳走了出来。 旁边的司仪大喊。 “吉时已到,新郎新娘,行礼!” 李袁嗣看起来有些激动的走到那台子的中间,他打手势,示意那侍女将青婳搀扶到他的面前,准备行那夫妻之间的叩拜之礼!biqubao.com 侍女照做,青婳的步子有些迟疑,但还是被侍女给摁着,往前走。 青婳虽不情愿,但却什么都做不了。 很显然,青婳的情况恐怕不单单只是元神被业障因果拖入了阴间,她的身上应该是被那李袁嗣施展了某种术法,完全压制了她的气场。 否则,以那几个侍女的实力,岂能压制青婳? 侍女扶着青婳,走到李袁嗣面前。 司仪看到机会,大喊。 “一拜……” 一句话还没有喊出来,我手中的鬼牙匕首,如同离弦之箭而去,从那司仪的眉心之中穿过,钉在了后边的墙壁上! 一刀碎掉司仪的魂魄,那司仪瞬间便散掉了。 做完这个,我从自己的座位上,走了出来。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。 谁都没想到,这婚礼看起来马上就要开始最重要的环节了,会有人出手,将那司仪斩杀,而斩杀那司仪的,正是我这个他们不知道身份的年轻人。 片刻之后,才有人议论。 “这小子,疯了吗?” “尊上举办婚礼,他,他居然敢斩司仪?” 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……” 我手一动,那把可以贯穿阴阳的鬼牙匕首,瞬息之间,回到了我的手中。这把匕首在被二次锻造之后,其力量远超以前,特别是在阴间,更是能够发挥特别的效果。 此匕首可直接斩鬼! 李袁嗣凶狠的目光,也落在了我的身上。 显然,他对于我这样直接出手感觉意外,毕竟,之前在后殿那边他已经对我打压了一番,他以那样强势的气场压制我,就是为了让我屈服,让我甘心受辱,他的婚礼上什么都不敢做。 但我还是出手了! 他道。 “杨初九!”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斩杀司仪,你这是要阻拦孤的婚礼吗?你可知道,此处为何处,此间为何间?” 这些话说出来,李袁嗣身上的气场,沸腾了起来。 现场众人看到这一幕,不由得心惊胆战,有些胆子小的,迅速后退。 我盯着李袁嗣,脚下一动,下一秒,就去到了青婳的身边,我直接牵住了青婳的手,没有理会那李袁嗣,而是对青婳说。 “青婳,我们走!” 听到我的声音,青婳的元神仿佛一颤,她跟我走出了半步,脚下却又迟疑了。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她在担心,一旦她跟我走,李袁嗣会对我不利。 所以,我直接说。 “青婳!” “我杨初九,就算是死在这里,也绝对不可能让我的夫人,嫁给旁人!既然横竖都是一条死路,我也想用这条命试试,能不能带你离开!” 语罢之时。 我周身的煞炁铺开! 一道道狂暴的煞气沸腾着,青婳自然把我的话听了进去,她走到我的面前,手上掐住一道指诀,一团青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上燃烧而起,直接将那喜服给烧了。 露出里边青色的长裙,青婳看着我,走到了我的面前,与我拥抱在一起。 “夫君,我们走!” …… 这一幕幕的发生,更是把现场的所有人,全都给看呆了。 对于他们来说,酆都大帝的婚礼上,一个年轻人过来,把新娘子给抢走了,而且,还当着李袁嗣的面,在这里搂搂抱抱! 这是巴掌直接抽在了李袁嗣的脸上啊! 李袁嗣的那张脸都绿了。 下边的那些人,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禁忌,但还是忍不住议论。 “这……这到底什么情况?” “尊上的新任夫人,居然是那小子的夫人吗?看样子,难道说,是尊上出手,把那小子的夫人给抢走了……这也太乱了吧……” “慎言!慎言……” 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不要命了!” 酆都大司殿李中心立马开口,提醒着在场的那些人,他立即站起身来,对李袁嗣说。 “尊上,这小子一看就是那种会蛊惑人心的邪修,夫人她一定是被这小子给蛊惑了,现在,速速斩杀了那小子,尊上您的婚礼,还在吉时,不可耽误啊!” 李中心的后边,柳向龙的那双眼睛都直了。 柳黑龙的眼睛也直了。 他们全都在盯着苏青婳,怎么也想不到,酆都大帝要娶的夫人,居然就是在阳间,干掉他们柳家人的凶手之一。 “是她!” “怎么会是她?” 柳向龙和柳黑龙都懵了。 这边,李中心继续说。 “尊上,这小子胆敢扰乱尊上您的婚礼仪式,就把他交给我,看我将他拿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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