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面这个巫族人,嫉恶如仇。 此前委曲求全待在酆都,或许就是为了等待,这样为牛头报仇的机会。上古时期一直流传到现在的巫族,已经极少了。 而牛头马面虽然没有亲缘关系,但几千年来一同共事,又同出一脉,他们的关系情同兄弟。 我知道马面一直将牛头的事情,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。 此刻。 我走过去,拍了拍马面的肩膀道。 “老马,既然如此,从今以后,我们便是朋友!” “有朝一日,我一定去阴间,取了那太清煞,到时,牛头之死的仇,必报!从今往后,牛头的仇,也会深深地记在我杨初九的心中!” 马面看着我,目光灼灼。 他不由得重复着那两个字。 “朋友……朋友?” 我直接过去,揽住了他的肩膀,肯定道。 “对,就是朋友。” 其实我知道,马面是想要追随我,奉我为大人,但在我看来,我与他心意相通,他是我的朋友,此刻他看着我,使劲儿的点了点头,也肯定了那两个字。 “朋友!” 这会儿。 古琴前辈打了个哈欠,跟我说。 “行了,小家伙,既然你回来了,那我也就先回镜子里了。” “你们要聊,便继续吧!” 我立即喊住了古琴前辈,随即,我又跟马面交代说。 “马面,有件事情,我想要请你帮忙!” 马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。 “杨兄弟,客气什么,有什么话尽管说!” 我点头,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青铜古镜,道。 “这青铜古镜之中,还有另外一个世界,在那里,有许多鬼煞。鬼煞的存在,与你们巫族有许多相似之处,我希望,你能够帮我训练那些鬼煞,说不定,它们也能够成为,像阴间阴兵那样强大的存在!” 其实,这就是我一直想要带马面回来,最重要的原因之一。 青铜古镜之内,河对岸,还有一个庞大的古城,除了之前那些鬼煞之外,整个古城之中还有很多鬼煞,只是它们散乱,无人管理。 马面来了,此事交给他,绝对是非常合适的。 而马面也清楚,我让他训练这鬼煞的目的。 因此,他也不多说什么,直接将此事答应了下来。 甚至,他还跟我说道。 “杨兄弟,训练鬼煞的事情,尽管包在我身上。而且,这些年来,我巫族的训练修行之法,一直都无法再阴间得到推广,李袁嗣上位之后,我更不舍得将此术推广给他的队伍。我还正愁着,我们巫族的训练修行之法没有用武之地,现在看来,只是时机不到!” 我也看着马面说。 “现在,时机到了!” 他也使劲儿的点头。 “没错!” “巫族的修行训练之法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!” “杨兄弟,给我一点时间,我一定会还你一支远超阴间阴兵战斗力的队伍!” 听到这个,我有些兴奋,走过去,拍了拍马面的肩膀道。 “好!” “老马,我等着,它们成为精兵强将的那一刻!” 旁边。 古琴前辈看向我们这边,不由得道。 “小家伙,你这气运,果然非同一般,白捡了个老婆,命格极为特殊,现在,又白捡了个巫族大能,那古城五万鬼煞,用不了多久,便会是一支强悍大军啊!” 我其实并不知道那古城之中,到底有多少鬼煞,此刻古琴前辈提起,我不由得问。 “五万?这么多?” 古琴前辈微微点头。 “无聊的时候,吾去点过,五万有余!” 一边马面也很激动。 “越多越好!” “我现在,可以去看看吗?” 马面已经迫不及待,想要去训练那些鬼煞了,我点头,古琴前辈则在前边带路,他们全都走进了那一面青铜古镜之中。 我掐诀,意念入那古镜之内。 随即,我便看到,古琴前辈和马面踏空而行,站在半空中。 古城那边一道道身影,全都出现了。 为首的,就是那一百零八鬼煞,以及四象守卫! 我直接以传音之法,向他们吩咐了,由马面来负责训练,把他们变成一个有强大战斗力队伍的事情。而它们一听,是马面,立马就想起了阴间的,牛头马面。 马面踏空而去,周身气场沸腾。 他直接道。 “没错,我便是你们想的那个马面,不过,我现在已经不是阴间使者,而是,杨初九的麾下!来此训练你们,便是杨大人的命令!” 马面现身的气场强大,其实,单单只是他这个名,就让那些鬼煞对他多了几分敬畏。biqubao.com 毕竟谁不知道阴间的牛头马面? 马面跟我打了个手势。 我点头。 随即,本身的意识便从那古镜之中收回了。 我拿起青铜古镜,将其收了起来,然后,走过去,坐在了青婳的床边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居然睡着了,等我醒来的时候,外边天都亮了。 青婳已经醒来了,床上不见她的身影,而我的身上,则盖了毯子。 “青婳!” 下意识的,我喊了一声。 起身之后,才看到,她正站在窗户边,往远处看。 我的方位,只能够看到青婳的侧颜,不过,她那极美的脸庞,也让我有那么一瞬间走神儿,她听到我的喊声之后,立即回了神儿,回头看向我这边。 “夫君,你醒了?” 我嗯了一声,起身走到了青婳那边。 我还没说话,青婳却一下子抱住了我,这一瞬间,我浑身感觉一阵放松,就好像,与她拥抱在一起如同进入了一个安逸的港湾,再也不必去多想,那海面上的暴风雨。 抱了一会儿,青婳也没有说话,我总感觉,好像她的状态有那么一些不对劲儿。 只是,我也说不上来,那种不对劲儿到底在何处。 我问她。 “青婳,你怎么了?” 她的身体,好似一颤,随即,又立即说。 “没什么,夫君,接下来,你准备怎么打算?” 这时。 我再看向窗外,道。 “接下来,自然是找到杨明堂,取了他那条性命,为我爸妈,也为我自己,报仇!” “哎呀,这种时候,聊什么天儿啊,傻小子,别说话,吻她!” 我说话的时候,脑海中竟还传来一道传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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