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自己来? 的确,我现在已经到极限了,只是如果我松开,李破晓会不会彻底沦陷? 若是他彻底入魔,那他便不再是他了! 这时。 李破晓也跟我说。 “小九,准备好你的剑意,或者,让旁边那位圣人出手也行,一旦你松开太极图之后,我彻底入魔,那便直接将我斩杀!” “李前辈,不可!” 我摇头,李破晓叹息了一声,道。 “小九,我……不想失去了理智,再去害别人,更不想污了,炎夏剑圣,这两百年的名!” “还请你,成全!” 李破晓的这些话,让我心中一阵触动。 他说的,我身边的那位圣人,指得自然就是青婳,同为圣人,估计李破晓已经感觉到了青婳眉心,那金莲圣纹的存在。 可是,若李前辈失控,真的要杀了他吗? 我做不到! 说实话,我还有很多事情,想要跟李破晓前辈聊聊,比如,关于我爷爷的那些事情,他这样大义为了天下苍生的人,我不希望他的终点,是这样的…… 太极图上的道韵,渐渐地消失。 李破晓一身煞炁,沸腾着,如同血色的火焰燃烧着。 单单只靠太极图,已经无法压制他,他那双目之中的血色火焰碰撞着,迸发出一道道强悍无比的血色电流,电流朝着四周迸发,四周废墟之上被掀起了一道道惊涛骇浪! 虽然没有了玉清煞,但是,李破晓入魔之后的实力,依旧十分的惊人! 若他离开此处,魔人嗜血,恐怕真的会为害一方。 他的瞳孔已然消失。 他,已然是魔! 我踏空而起,立于半空中,看着他。 虽然我真的不愿意看到,李剑圣变成这样,我不愿意去斩杀他,但是,我恐怕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在一手之上凝成血罡,一手之上掐缚雷法印! 这时。 青婳到了我的身边,她说。 “夫君,这件事,我来!” 上次覆灭整个关外柳家的时候,就是青婳做的,她也因此背负了极大的业障因果,这次,斩杀李破晓对于我来说十分的艰难,但我觉得,不能再让青婳来做。 有些事情,我必须自己扛,给李剑圣送行的这一剑,我想要亲自来! 而且,我想要给他,最高的尊重! 血罡加持在肺金短剑上,而我另外一手,直接去凝阴煞五雷! 没错,我要使用毁灭剑罡! 我觉得,对于一位真正的剑道高手,剑道至圣来说,我以我自己最强的那一剑,去为他送行,是为对他最高的尊重! 血罡加持,肺金短剑之上的气场,当即沸腾了起来!biqubao.com 一道血罡,如同一线,直接接引天地! 另外一手上指诀的变动,已经改变了附近的天象,云气涌动,变成血红,我头顶之上的高空中,血色云气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雷眼! 血罡肺金短剑一线天,直灌雷眼! 得了一般玉清煞之后,我这会毁灭剑罡的威力,显然变得更加强大了! 而那边。 李破晓看着高空中的雷眼,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。 而且,我这毁灭剑罡带来的气场,竟对他那一身魔气,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压制,不过,压制之后便是狂暴不已的反弹! 李破晓冲着我便扑了过来! 而我手上,血罡加持的肺金短剑指诀,与阴煞五雷的指诀相融! 气息缠绕,渐渐地,两招合而为一! 青婳为我抵挡住了李破晓的连续几次攻击,而我的毁灭剑罡也已经凝成到位,李破晓腾起到半空中,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魔化,浑身生出了一层血色的鳞片,额头上生了犄角,看起来诡异无比! 只是我有些疑惑,入魔之人,会变成这样吗? 他身上又没有妖血魔血,应该不会生出这样的异象才对,我想起他之前说,自己曾中了某种毒,难道,那种毒与妖血魔血有关? 脑海中这些思绪掠过。 我的毁灭剑罡已经成了! 李破晓浑身爆发着极为狂暴的气息,冲着我再次扑过来,他那一身血色的气息在他身前,凝成了一把血剑,但他还没有出手,我的剑意已经出现在了雷眼之中! “毁灭剑罡!” “第一剑!” “敕!” 一声敕令! 雷眼之中那血色巨剑,垂天而下! 只是瞬间,血色巨剑带着雷霆之力,狠狠地刺在了李破晓入魔之躯上,他还没有出剑,就被我这一剑死死的钉在了地上! 下方的废墟之上,又一次被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。 附近十几里的森林,瞬间被夷为平地! 大坑的中心部位。 李破晓的身躯已经四分五裂,他的头颅,他的胳膊都不在一处了。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,我心中一阵刺痛,若不是落在杨明堂的手里,李破晓也不会入魔,他至少可以善终…… 我身影一动,去到了大坑的中心部位,走到李破晓的尸体附近,准备为他收尸。 他那尸体身上的鳞片消失了,额头上的犄角,也一样被斩断了,附近一片死寂,尸体都变成了这样,我断然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。 小黑和青婳也过来了。 看着那些散碎的尸体,小黑道。 “唉……可惜了,他可是剑圣……” 然而。 就在小黑刚刚说完的时候,旁边的地面上却有些动静传来,我回过神来,便看到,地上的那些尸体碎片,被一种血色的火焰缠住,燃烧了起来。 不管是李破晓的躯体,胳膊,还是头颅,都烧了起来。 那火焰看起来像是某种火煞。 也不知道,这种火煞到底是哪里来的,火煞的蔓延速度很快,而且,只烧李破晓的尸体碎片,也就只是几分钟的时间,李破晓的尸体碎片,就全都被烧成了灰烬。 废墟之上,起了一阵风,那风清冷! 风一刮,李破晓的骨灰便散了,炎夏的剑圣,什么都没有留下…… 小黑受到了感染,走过来后,像个人一样站起来,拱手,行礼。 “李剑圣,走好!” 我也拱手,鞠躬。 “李前辈,走好!” 可青婳却看着前边的那一大片废墟,却什么都没有说,甚至,我感觉青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只是我看向青婳目光所及之处,除了一片碎石尘土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0_170805/7883270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