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中心得意的说着这些,随后又道。 “这次,可多亏了杨教主,不,现在应该叫杨盟主,我也只是随口一提,让他留意一下你的下落。除此之外,我还查到,北城杨家古宅里住着一个老头,正是你王真的亲哥,王春,在阳间也算是有些名头的纸扎匠高手,原本以为,从你哥下手,可能也需要耗费一些时间,可谁知道,杨盟主去办事,还刚好就碰到了你们兄弟团聚!” “如此,当真是冤家路窄,王真,看来是天要你栽在本司殿的手里啊!” 王真盯着李中心,当年的愤恨,再次燃烧了起来。 可是,王真和王春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,因为,他们只是魂魄被带到了阴间,而躯体被留在了阳间,说起来,他们也只能算是新魂。 就算二人都修阴阳之法,但被那青龙锁链锁住,他怎么挣扎,都无法挣脱。 “别忙活了,告诉你,这里可是酆都山的地狱。” “到了这里,就算你王真有天大的本事,也逃不出去,你也不同指望着有人来救你了,就算你真有朋友走阴救你,他也是上不了酆都山的!” 李中心说完这些,又走到了纸扎匠王春的面前。 他阴森的笑着,盯着王春道。 “王春,你这个当哥的,是不是很想你那兄弟还能回到阳间啊?” 王春盯着李中心道。 “当然!” “不过,李司殿你不会那么好心吧?” 李中心笑了起来。 “看来,王春大师这是对本司殿有偏见啊!其实,我还真有那么好心,我这里有个交易,只要王春大师与我完成这个交易,不光你兄弟,连你自己,我也能够放你们还阳!” 王春抬眼看向李中心,问。 “是吗?” “那李司殿说说,你的交易是什么?” 李中心嘿嘿笑着说道。 “你是杨家的管家,杨天象失踪之后,他留下的那些核心秘密,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。杨盟主想要那本秘籍和剩下的那些,三千大道纸人!” “只要你交出这些,你和你兄弟,全都可以还阳!” “怎么样?” “好好考虑一下,先不要否定这个交易,你是杨家的管家,我知道,你一定知道那些核心秘密,再说了,杨盟主本身就是杨家人,你将那些东西给杨天象的儿子,本就没有错!” 王春叹息了一声道。 “李中心,看来,你真的是与那杨明堂穿了一条裤子,把我和我兄弟压到这个地方,你终究还是想要,从我口中要到那些杨家的核心秘密!” 李中心则说。 “什么叫穿一条裤子,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。” “我和杨盟主,乃是至交好友,我们之间相互帮助,那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好了,王春,别废话了,把那些东西,都叫出来吧……或者,那些东西到底藏在什么地方,告诉我,只要我得到了那些东西,便立即放了你和你兄弟的魂魄,甚至,我还能够送你们还阳!” “特别是你兄弟这条魂魄,他可一直都是阴司通缉的要犯,这事儿要是搞定,只要我一句话,你兄弟被通缉的事情,便可,一笔勾销!” “怎么样,这个交易,公平贴心,王大师可还满意?” 王春却是冷笑了一声,反问。 “你叫我出卖老家主?” 李中心则说。 “什么出卖不出卖的,他人都没了,你也是为了你的兄弟!再说了,还是那句话,你兄弟可是阴司通缉要犯,现在,只要我一句话,他就要被押入地狱深处,地狱深处的酷刑,想必王大师应该有所耳闻的,你也不想你兄弟真下去吧?” 这时,那王真却开口,道。 “哥!” “不能把那些东西交出去!” “咱们王家人,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!” 王春看向自己兄弟,点了点头。 “没错!” “我兄弟说的对,王家人,宁死也绝对不会背叛朋友,背叛恩人,既然如今,我们落入了你的手里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 这话让那李中心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,他拿起旁边的一条青铜锁链,冲着王真的魂魄之上便抽了过去,一鞭子下去那魂魄上直接皮开肉绽! 一道道青色的气息晕散着,王真的魂体都在猛然抽搐着。 一鞭子之后,李中心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冲着王真便要再来一鞭子! 这种魂魄重伤的痛苦,伤及灵魂,比躯体上的伤势更加可怕。 王春看到自己兄弟如此受苦,心中的那一道壁垒,终于还是塌了,他见李中心要继续动手,便立即开口喊住了李中心。 “李大人!” “慢着!” 李中心手上的锁链长鞭,停了下来。 王真咬牙,立即看向他哥王春,忍着疼痛艰难道。 “哥!” “我没事!” “一点儿小伤而已,不碍事!” 王春看着自己兄弟身上青色的气息不断蔓延着,这相当于活人受伤,鲜血将衣服都给晕染一大片的程度,甚至这痛苦要更甚。 李中心听到这话,咬牙,冲着王真的身上,就又凶狠地来了一鞭子! 这次,王真是真的痛苦的说不出话来了,身上那青龙锁链压制本身的气场,李中心手上那青龙锁链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。 两鞭子下去,魂魄都有了要散溢的征兆。 这时,王春立即说。 “大人,别……别再打小真了,求您了,别再打了……” 王春看着自己弟弟,已经被打成了那样,他的心已经彻底乱了。 人的心都有弱点,王春的弱点,自然就是他这个弟弟。 李中心拿着那锁链,道。 “这鞭子,与那地狱之中的酷刑相比,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。怎么,王春,现在要不要把杨家的那些核心秘密交给我?” 王春抬眼,看着李中心道。 “李司殿,既然你和杨明堂有交集,自然也应该知道,他都已经把老城杨家古宅,给翻了个底朝天,这些年,说实话,我只是守着个杨家的空宅子而已,那个宅子里,早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你们非要逼着我交出那什么杨家的秘密,我……我得能交出来才行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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