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真看向我,艰难拱手行礼。 “多谢小九,为我,为我妻子,伸张正义!” 我摆了摆手,道。 “王叔叔,咱们是朋友,不必说这些客套话,既然王叔叔心结已解,那么,这个李忠平,也该彻底,魂飞魄散了!” 李忠平听到这个,咬牙反问。 “本大司殿……都……都已经认错了,为何还要灭我?杨初九,我承认,你的实力的确强大,但是,如果你今日杀了我,阴间的通缉令,不会让你好过的!” 我手一动,再次调动出了那把可贯穿阴阳的鬼牙匕首! 左手血罡加持,右手之上,凝聚了一道掌心诡雷! 一边做这个准备,我一边道。 “阴司通缉令吗?” “好啊!我等着!” “刚好,我杨初九早就看不惯你们阴间的种种做派,种种风气了,若是你们阴司有一天,真的找上门来,或者那位酆都大帝,亲自找上门来,我不介意,来改一改阴间的秩序!” 这霸道气场,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。 包括后边的王真和王春兄弟,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。 周围的那些守酆都山牢城的阴兵鬼将,一个个只敢远远地看着,没有一个敢过来,我的话,是他们这辈子听到的,最为逆天的话语。 这话,单单只是他们听到,都觉得有罪过。 周围的那些阴兵鬼将立即后退。 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听到……” “我也没听到……” 这边。 李忠平彻底愣住了,如今的他,已然无话可说。 因为他把阴司通缉令和酆都大帝的名头,都拿了出来,却根本无法对于造成任何的压力,所以,此时此刻他的双目之中,只剩下了绝望。 我就是要让他绝望,让他好好感受一下,他害别人的时候,他别人所感受到的那种绝望有多么可怕。 站在李忠平的面前。 我左手上的血罡加持鬼牙匕首,鬼牙匕首变成了血红色,其上的气场强势的燃烧着,将整个牢城之内都照成了血红色。 而我的另外一手之上,单手成缚雷法印,凝聚了一道掌心诡雷! 掌心诡雷与血罡于鬼牙匕首之上,凝聚,融合! 受我这强势气场的影响,李忠平周围的地面,都开始出现了裂缝…… 他丑陋的那张脸,在忽明忽暗之间,瑟瑟发抖。 看来,他已经感受到了,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绝望,而我手上的掌心诡雷和血罡已经完成了融合,我脚下一动,踏空而起! 居高临下,盯着下方的李忠平,气场铺天盖地! 绝望的李忠平从地上爬起来,只想逃走,但是,我的气场铺开的时候,他受那气场压制直接跪在了地上,根本无法动弹。 我提醒王春。 “王伯伯,你带王叔叔,走远一些,只要能够看到李忠平惨死,魂飞魄散的那一幕,即可!若是太近了,说不定会有些危险!” 王春直接点头,他将自己的兄弟王真背了起来,然后,一个翻身,脚下出现一道道气息,凝聚成一个个纸人,纸人拖着他,几步之下,便到了数百米之外。 距离太远,可能看不清楚。 距离近有些危险。 所以,我还是凝成了一道玄武甲,护在了王春和王真的身上! 手刃仇人的那一幕,王真必须看到,毕竟,这是王真的心结,直接彻彻底底打开这个心结,他的道心才能够有所突破。 他才能够从过去,走出来! 与此同时。 李忠平所说的援军来了! 一大队人马,上了酆都山,将酆都山给围困了下来,而为首的那两个人,一个是柳黑龙,一个是黄长白,当他们看到酆都山牢城城墙上的那个大洞的时候,二人面面相觑。 柳黑龙不由得问。 “大司殿说,有个小人物乱阴间秩序,闯入了酆都山,让我们来援手,这……什么招数,能够破开酆都山牢城的结界,把城墙上轰这么大一个窟窿?” 黄长白捋了捋胡须,眼神变得十分复杂。 “看来,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啊!” 柳黑龙说。 “我大哥已经魂飞魄散,柳家军现在必须立功,才能够真正保住我柳家在酆都的地位,这次,无论如何,都要拿下那个闯酆都山的贼人!” 黄长白嗯了一声。 “那好,这次的大功,老朽便让给黑龙你了!” 柳黑龙点头。 “多谢黄家主!” 柳黑龙摩拳擦掌,虽然酆都山牢城被轰了一个大洞,但毕竟,他身后带的鬼将还有很多,而且,酆都这边也有一些鬼将高手,而那大司殿也在,他进去立个功,应该不成问题。 柳黑龙直接从那酆都山牢城城墙上的大洞中走了出去,牢城之内,一道道血色的光芒,让整个牢城之内仿佛都撒上了一层血迹。 抬头看了一眼,柳黑龙便看到,那光芒的来源,正是站在半空中的一个人。 当柳黑龙看清楚那个身影的时候,双目猛地一凝! “是他!” 没错,柳黑龙看清楚了,那就是我杨初九,上次我再酆都大帝婚礼上所展现出的实力,到现在柳黑龙都感觉心有余悸,而他完全没想到,这次来酆都山闹事的,居然是我。 “妈的,李忠平这个狗东西,传信之中根本就没有与我说,来人是杨初九,他若说了,就算是天大的功劳,老子也不来啊!” “老子刚来阴间,这阴命还长着的,可不想就这么丢了!” 心中一边自语,柳黑龙一边迅速从牢城的边缘退了出去。 他只希望,杨初九没有看到他。 好在,退出去之后,我也没有开口询问柳黑龙,柳黑龙回头,跟外边原本在等待的黄长白说。 “黄家主,酆都山牢城是个坑,我们绝对不能跳啊,里边,是杨初九!” “现在咱们赶紧往山下撤兵要紧,要是晚了,被杨初九发现了,咱们野仙这两家,恐怕要在阴间,再被灭一次……” 柳黑龙说着,后边却没有回应,他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,不由得一愣。 他看到了黄长白的背影,只是那背影匆匆,人带着队伍,已经到了半山腰,黄家野仙大军基本上,都已经逃到山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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