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之上,执行天罚的,便是昆仑雷家的雷盛。 上次,我在冷山寺后山,受那天罚的时候,就是雷盛降下的天罚,那时候,他就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,只可惜哪怕降下至强的雷罚,他还是没有能够取走我的性命。 如此仇恨,雷盛自然深深地烙印在心里。 他一直都在等待着,如果我再次到了要受雷劫的节点,他一定会想办法,彻底置我于死地。 不过。 雷盛知道,一个凡人的修炼,速度不会那么快。 所以,他认为,自己想要等到那次以雷劫杀我的机会,可能需要等待很多年。 这次,到北城之上执行天罚,他也是例行公事而已,劈完了就准备离开,回到昆仑,继续修行,然而,他却在李袁嗣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。 以雷盛对我的了解。 他岂能察觉不到我的那种煞炁? 因此,雷盛立即停下了脚步,他下意识的朝着雷云之下看去。 他想要在下方的众人之中,寻找到我的身影,可是找了一阵子,却看不到我的影子,最后,雷盛又将目光重新落于李袁嗣的身上。m.biqubao.com 他暗自道。 “既然这个酆都大帝,与杨初九有着莫大的关联,杨初九罪大恶极,与他相关的人,再送你两道天罚,也不为过!” 下方。 李袁嗣的确扛住了那道天罚,不过,那一道天罚对他的消耗也不小。 若不是他身上的太清煞,他现在恐怕都已经重伤了。 深吸了一口气,李袁嗣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雷云,雷云有了散溢的迹象,如此,李袁嗣冲着我们几个神将拱手行礼,毕竟,我们给的煞气,也让他的实力恢复了一些。 我们几个神仙教的神将,一样拱手回礼。 这时。 李袁嗣再看向胡月山,道。 “胡月山,你果然是个老狐狸,居然用你自己的功德寿命为诱饵,引诱本大帝上钩,受那天罚!你是不是以为,那天罚的力量,能够毁掉我啊?” “只可惜,你还是失算了,一道天罚,根本就不能奈何我!” “速速将那生死簿和判官笔,还我,否则,还是那句话,我动不了你,但我能够动,你们胡家的那些功德寿命不够的小辈!” 胡月山其实已经看出了我的手段,当时,冷山寺后山的时候,他是远远地看到过雷盛的。 如今,我忽然出手,给李袁嗣渡入煞气。 他明白我的用意! 胡月山微笑,道。 “你一位,一道天罚,就结束了吗?” 李袁嗣冷笑。 “当然,我只不过尝试了一次而已,难不成,还有第二道,第三道天罚?就算我刚才,的确有违反天道阴阳法则,但那也只是一次而已,绝对不可能有第二罚和第三罚!” 胡月山提醒。 “是吗?那你看下,高空中的天罚雷云,可并未散掉!” 李袁嗣本来不信,但是,刚才天空都已经逐渐亮了起来,可现在,却又再一次暗了下来,他下意识的抬头往高空中看了一眼,果然,他看到,之前将要散掉的雷云,这次竟重新汇聚了。 如此一幕,让李袁嗣不解。 “不可能!” “怎么还有天罚?” 李袁嗣紧张不已,他迅速调动自己本身的气场,特别是那太清煞,去护住了他自己。 紧接着,高空中数道血色的雷电,汇聚成两道雷柱,一同劈在了下方李袁嗣的身上,李袁嗣咬牙,以太清煞强势抵抗。 这次,他调动了大量的太清煞之炁,而且,那气息之中还蕴含着一种道韵。 太清煞和道韵抵挡这第二道天罚,他依旧还是挡住了。 李袁嗣咬牙,盯着高空中,道。 “这次,那天罚,总该结束了吧……” 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,高空中的雷云,翻滚的更加厉害了! 雷云之上。 雷盛看到那酆都大帝李袁嗣,根本就没有被伤到,这让雷盛非常的愤怒,这更让雷盛想起了当时,给我降下雷劫的那一幕。 当时的一幕浮现,如今的一幕发生,刺激着雷盛。 这些都让雷盛的火气极大。 他暗自咬牙,道。 “我就不信,雷罚之力,如此不堪,竟连他也伤不到!” 雷盛愤怒的掐着指诀,气息快速的汇聚,附近血红色的雷电直接形成了一片雷海,雷海翻滚着,将整个北城的天空,都给笼罩在了雷海之下。 而那雷海之中的雷眼,也在不断的扩大。 雷眼扩大,就意味着,接下来要降下的雷罚,力量在狂暴的增加。 李袁嗣是真的看不明白了。 他堂堂阴间酆都大帝,只是尝试改了一次生死簿而已,关键还没有改成,这天道雷法至于如此吗?两道雷罚还不够,现在还来了第三道雷罚,而且,这雷罚的威力还在不断的变强,如此遮蔽整个北城的狂暴雷罚,还没有爆发出来,就让李袁嗣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。 胡月山抬眼看了一下,那雷云雷海,也不由得意外。 他自语道。 “云层之上,执行雷罚那位,火气这么大吗?” 这边。 我也有些意外,毕竟,我也只是想着通过雷罚惩罚那李袁嗣一番。 没想到,因为我那一点点煞炁,雷盛气性居然如此之大,调动的雷罚之力,都已经超过了我当时所受雷劫的力量了。 不愧是雷盛,做的不错,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 面具下,我微笑,看着高空中。 现场的不少人,都在议论着,同时,他们也都在不停的加持着周身的护持法阵,以免受到接下来这雷罚的波及。 云层之上。 雷盛调动了此刻他能够使出的,最强雷罚之力! 高空中,无尽的血色雷海,快速的于雷眼之处汇聚,雷电汇聚成了四个庞大无比的虚影,那虚影看起来像是某种异兽。 那异兽的口中,都在汇聚着雷电之力! 天地间一阵阵忽明忽暗,整个北城都被照成了血色! 胡月山不由得道。 “连四方雷兽的化身,都被召唤了出来,看来,接下来这一道雷罚,破坏力惊人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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