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龙虎山后山闭关的老天师,都感觉到了这天地间的气场波动,看到我正在凝成天帝印。 但这天帝印的凝成,谈何容易? 更何况,凝成帝印的过程,就是一条不归路,若是不成,一身气运散尽,修为尽失,就算不致死,但也会彻彻底底沦为废人。 做这件事,需要超乎常人的胆识! 不过,此时此刻的我,心中却没有半分的犹豫,除了给我爸妈,给我自己报仇之外,我也想要追寻我爷爷的脚步! 我也想要看到,我爷爷回来的那一天! 我手上凝天帝印的指诀,已经完成了第一道,接下来,需要完成第二道,第三道,就能够彻彻底底凝成传说中的天帝印。 有天下人气运的支撑,第一道指诀的完成,可以说非常顺利。 但是,到了第二道指诀的时候,似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,我那一道道指诀变幻的过程中,也开始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压力。 这压力不知从何而来,那完全是一种,超脱于一切的力量。 那力量仿佛不可违逆! 我咬牙,拼命的坚持着! 虽然我知道,接下来,我想要结成的第二道指诀,第三道指诀将会极其困难,但是,我依旧对于结天帝印这件事情毫无动摇之心! 我相信,我一定能成! 第二道指诀的速度,越来越慢,我本身的气运消耗,也越来越大。 气运之海似乎正在一点点枯竭。 哪怕有天下人的支持,似乎这些气运还是不足以,去结成天帝印!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。 书圣陈儒的眉头,不由得皱了起来,毕竟,他原本觉得,我只需要凝结成人帝印就行了,可我却凝成的地帝印,这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。 在他看来,其实,我并不应该去尝试天帝印,因为,那实在太冒险了。 炎夏江湖上终于迎来了一位,凝成地帝印的盟主,若如此盟主废于凝结天帝印的过程中,之前的人帝印和地帝印也将彻底毁掉。 之前的努力,就等于白费了。 不过。 陈儒并未开口,因为,他深深地知道,敢去尝试天帝印的人,其心性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境界。 陈儒是炎夏的圣人,而且,他站在这圣人之位上已有百年,但他很清楚,以他的心境,人帝印都无法凝聚,所以,他认为,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劝说我。 他认为,他的心性意志境界,达不到我现在的境界。 如此境界不分年龄,不分阅历,有些心性品质,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。 所以。 脑海中掠过这些,陈儒只管以自己本身最强的气运,去加持我凝成天帝印! 而他也从未在我脸上看到任何一丝的犹豫! 虽然艰难,但是,我手上还是将这天帝印的第二道指诀,给结成了,接下来,就剩下这第三道指诀,也是最复杂,最困难的一道指诀! 当我起这第三道指诀之中第一步指印的时候,忽然间,天地间那种恐怖的力量又来了,那仿佛一座大山狂暴的砸在我的头顶上,我整个人都是一阵眩晕! 看来,结帝印乃是与天道之力相抗衡。 那种力量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道之力! 这天道之力对于天帝印的压制,实在是太过凶猛了一些,我一口气没有绷住,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! “夫君!” “小九!” “杨小先生!” “九爷!” “……” 全场所有人,都看到了我吐血的这一幕。 他们的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,一个个都在担心的看着我,我手上的指诀并未停下,而是开始尝试第二步的诀印,眼神之中的坚定,并未改变半分! 帝印诀分人帝印,地帝印,天帝印,每一道帝印结成,都需要三道指诀,而每一道指诀都需要完成九步诀印,九步诀印,一步比一步困难! 远处。 那山林之中藏身,且隐藏了气息的杨明堂,远远地看着我。 当他看到我吐血的那一幕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随即暗自笑了起来。 “这小子,还想凝成天帝印,他以为自己是人皇大禹呢?” “只可惜啊,他这天帝印已经开始了,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,后边的每一步都比登天还难,每一步都要经历极为恐怖的天道压制,而且那天道压制一道比一道强悍!” “大伯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够经历几次,天道压制!” “小九,祝你好运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其实。 到了这一步,我手上的诀印已经慢到了极致。 而在场的所有人看着我,心中也都开始产生了一些疑惑,虽然我的胆识惊人,但凝成天帝印毕竟是一种过于逆天的行为,我刚才吐血,就已经说明,天道压制已经超过了我可以承受的程度。 就在这时,我忽然开口,道。 “你们所有人,全部都将自己的气运加持撤去!” 这话,直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。 他们全都惊讶的看着我,陈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,他问。 “杨小先生,你这话什么意思,若是我们都扯开了气运加持,你自己的气运消耗过重,恐怕,难以撑到最后啊!” 陈儒说的已经够含蓄了,可我看向他,却道。 “陈先生,有你们的气运加持,我的内心之中有依靠,方才所消耗的那些气运,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气运。若无破釜沉舟的心,恐怕,后边的那几步,我将无法跨过去!” 没错,我让他们撤去气运加持,便是要将我自己置于一条绝路之上,在这样一条路之上,我只能成功,绝对不能失败! 而我,也的确有破釜沉舟的决心! 陈儒对我更多的是担心,但这时,青婳却开口了,她道。 “我相信我夫君。” 苏千也开口。 “我也相信杨兄!” 这话说完,青婳和苏千都将自己加持在我身上的气运,给撤销掉了。 陈儒自然明白这个破釜沉舟的道理,但是,我如今的处境也让他非常的担心,他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好,我也相信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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