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示意,让他起来。 不过,那巨鬼鬼卒一直都跪在地上,不肯起身。 我一直走到很远的地方,也没有看到他起来,离开了第十二层地狱,我继续往下,下方的每一层,法则之力的压制都会变强。 不过,有了刚才那地帝印力量的加持,我往下走的,倒还是能走的。 否则以此前我的情况,想要往下走,根本就不可能! 接下来。 是地狱的第十三层,十四层,十五层,十六层,十七层…… 一层层我从其中穿梭而过,那些鬼卒都会追踪我,不过,我的速度也还可以,他们始终没有能够追踪到我。 等到了下方十八层,我停了下来。 这地狱的第十八层,本是刀锯地狱,此处场面与其他各层地狱类似,我从这里边悄悄地穿过,按照我之前,触碰到地帝印的时候,所看到的那一处场景,去寻找阴间天帝印。 也不知道,那东西究竟在何处。 从前边一座山丘上穿过。 我继续往前走,忽然,我发现,前边山坳之中的这一片,非常的熟悉,仔细一想,这不就是我刚才从地帝印那里,所看到的地方吗? 阴间的天帝印,就藏在这里? 此处山坳之中,也是这刀锯地狱的一部分,有许多恶鬼,都在这里受刑。 这山也是光秃秃的,寸草不生,也没什么山岩,虽然光线不太好,一切都灰蒙蒙的,但这个地方,基本上就是一眼望去,一览无遗! 难道说。 这阴间的天帝印与地帝印一样,都是隐藏在什么地方,等达到一定的条件,这天帝印才会出现? 我仔细的在此处寻找着,等待着机会。 没多大一会儿,我就被这里的鬼卒给察觉到了,此处鬼卒有天道法则之力的加持,不受地域法则之力的影响,所以,当他们把我围起来的时候,数道青铜锁链甩过来,我根本无法避开。m.biqubao.com 几位鬼卒带着我,直接将我带到那刀锯之前,还问我,知道自己犯了什错吗? 我说。 “我没犯错,来此处,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!” 鬼卒笑着说。 “下了地狱,还敢狡辩!” “看来,你根本不知道,这第十八层地狱的恐怖之处!本鬼卒,这就带你去里边,好好的感受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痛苦,好让你,有悔改认错之心!” 鬼卒带着我,从那刀锯旁边经过,然后,那后边居然还有一个门。 推开那道门之后,里边还有很大的一处空间,这个地方与地狱其他地方很不一样,因为,此处竟然散发着白色的光芒。 那些鬼卒,以及那些被斩了一半的恶鬼,看到这种白光,都难以抵挡! 甚至,那些恶鬼距离远,还只是照到了一点点这种白光,却还是被这种白光给折磨的,浑身冒着滋滋的白烟,痛苦的惨叫着! 我被后边的鬼卒,推了一把,进了这个特殊的空间之中! 里边到处都是白光,我被照得睁不开眼睛,不过,这种白光却无法灼烧到我,相反,这种白光让我感觉,非常的舒服! 鬼卒将门关上! 而我还听到,外边的鬼卒道。 “只要心中存在恶念,就无法扛住这种白色的光芒,一般的恶鬼,进入地狱第十八层这个地方之后,瞬间就会被蒸发!” “这小子,也未必能够扛住多久!” 原来,是这样的吗? 这种白光,不但让我感觉非常的舒服,而且,还让我感觉,我身上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。 当我渐渐地适应了这种白光后。 我也逐渐的看到,前边出现了一串往上而去的台阶! 那台阶看起来好像有上千阶,而台阶的尽头,上边放置着一个白色的石台,石台上边放着的,正是一枚白色的大印! 毫无疑问,那枚大印,就是阴间的天帝印了! 我朝着那台阶上走去。 每走一个台阶,我脚下的重量都会重上几分,我后边的台阶就会坍塌一个,坍塌的悬崖之下,看起来是一道无尽的深渊,虽然不知那深渊之中到底有什么,但是,单单只是看那里一眼,就会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,若是落下去,即便是现在我的,也一样必死无疑。 一步步往上,重量越来越夸张! 大约在九百多个台阶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感觉自己,到了极限了。 不过。 我没有停下来,反倒是扛着那种濒临极限的感觉,一直往上走! 一步步,没有任何犹豫! 我一口气,便走到了那白色的石台之前,阴间的天帝印,就在我的面前! 只要我一伸手,就能够拿到! 后边的台阶,已经全都断掉了,只剩下这一个白色的石台,悬浮在半空中! 不过,我有种预感,只要我拿到这阴间天帝印,这个白色的石台就一定会塌陷,但得到阴间天帝印的我,也有可能会掉落下去! 一个声音在问我。 “你,确定要拿阴间天帝印吗?” “此印,拿在手里,你也有可能会从此处跌落下去,永远被困在地狱之下,暗无天日,你确定要去冒这个险,做阴间帝王?” 这样的考验,根本就不会动摇我的心。 我没有犹豫,道。 “当然确定!” 说着,我便直接去拿天帝印,可这时候,我却忽然听到,旁边有人在呼救! 在仔细一听,那声音太熟悉了。 那竟然是我妈的声音!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,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来向看去,果然,我看到我妈的魂魄抓着白色台子的边缘,魂魄仅系于一线! 除了我妈之外,旁边另外一个角上,爸的魂魄,竟也挂在那里! “这是幻象,你骗不到我的!” 我这么说,那个声音却道。 “是吗?” “李袁嗣成了酆都大帝之后,将你的父母魂魄囚禁在地狱深处,备受折磨,这便是他们的魂魄。你若不信,便去拿了帝印,做你的酆都大帝吧!” 那边,我妈的魂魄冲着我喊。 “小九,别管我们,你快拿那枚大印吧,妈也想要看着你,成这人中龙凤!” 另外一边,爸的魂魄也道。 “小九!” “拿下吧,我和你妈,没事的!” “能够在这里,再看我们儿子最后一眼,已经足够了!” 说完,爸的魂魄和妈的魂魄,直接松开了那白色的台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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