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之后,我便已经到了那条巷子里。 因为身上的气场,我一下子引起了整条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,自然,也包括那边正在施展寒毒符箓术法的金掌柜。 我手一动,肺金短剑瞬间出鞘,冲着金掌柜手上的寒冰符箓斩去! 金掌柜抬手以气息格挡,但肺金短剑还是破开了他的格挡,将那寒冰符箓,给斩断了! 符箓断掉,咒诀瞬间解开了。 倒在地上抽搐的那些人,有的疼晕了过去,有的苏醒过来,但因为剧烈的疼痛,他们这会儿还是无法缓过来。 所有人,都在惊讶的看着我。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,有一个人,敢这样反抗金掌柜。 我扭头看了一眼,那条小巷深处,大婶儿抱着的李乐。 他不抽搐了,只是刚才剧烈的疼痛,把他给疼晕了过去。 金掌柜的目光,落于我身上,阴森一笑。 “又是你!” “小子,你叫什么名字,胆敢斩断我金世熊的符箓,可知,这是死罪?” 我正面朝着金世熊那边走去。 一边走,我一边说道。 “你听好了,我,叫杨初九!” “斩断你的符箓,只是开始而已,接下来,你这一条命,我也要取走!” 斩断金世熊的符箓,就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了,而现在,我开口说,要把那金世熊的那条命也给取走,这更是惊到了整个奴卫巷的所有人。 他们看着我,一脸的不可思议,当然还有担忧和不解。 这些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被压迫的感觉,突然有人站出来,反对金世熊,反倒他们这些被压迫的人,不理解我的所为了。 “他疯了吧?” “要杀金世熊?” “多好一个小伙子,非要去送死吗?” “谁说句话,拦住他啊,这小子若是那么做了,必死无疑啊!” “都被金掌柜的符箓斩断了,这时候拦住那小子,已然没用了,得罪了金家人,纵然他逃出神都城,恐怕也难逃一死啊!” “唉……” “以前不是没有人来反抗过金家人,那结果,可比中了寒毒,得了寒病要恐怖的多啊……” 那些人低声的议论着,其实有些人故意提高了声音,让我听到他们说的话,也是在侧面劝我,让我赶紧停下,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。 但我知道,这件事情做了,就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了。 既然去保命,参加玲珑塔测试那条道走不通,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了。 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知道,最近威震江湖的那位金雷魔头,其实早就已经尽了神都城,甚至,已经做了一些,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! “杀我?” “杨初九,不错啊!” “本掌柜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嚣张的话了,今日听到,当真是稀奇,有意思,有意思啊!” 显然,那金掌柜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。 我说要杀他,他也不怕。 我一步步走过去,金掌柜的前边,出现了四位穿着金色长袍高手,他们面目冷厉,护在金掌柜的身前,其中二人直接冲我扑了过来! 二人的速度很快! 几乎只是瞬间,就到了我的面前。 奴卫巷的那些人,一个个看到这一幕,都不敢再看下去了,虽然他们看得出来,我有些实力,但是在他们认为,在金掌柜这四位手下之前,我不可能赢。 毕竟,那四位可是神殿的人神。 成为神人之后,炼化神晶达到一万,才能够得到人神的称号。 金掌柜的身边拥有四位人神护法,就足以证明,他在整个神都城的地位。 在人神之前,一般的高手,便是蝼蚁。 两位身穿金色长袍的人神,极速逼近我,其中一人抬手凝聚气息,去锁我的双手,而另外一人,则以金色气息凝成一把剑,直逼我的脖子! 两个人配合的极为默契! 几乎就要得手的时候,我却从他们的视线之中消失了! 两位人神愣了一下,他们他们方才也看到了一道虚影,下意识的回头看去,毕竟轿子旁边还有两位人神,在护持金掌柜。 两人迅速冲过去。 但见一道金色的短剑,从那轿子前那两位人神的胸膛之上贯穿而过,那两位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,胸膛上便有鲜血晕染开来! 后边这两个人追上我。 而我翻身,双手握住重拳,强横的砸在了那两个人的胸膛上。 他们想要格挡,当我的拳头破开他们的格挡,二人的胸膛直接被砸得凹陷了下去,下一秒,飞出数十米之外,喷出一大口鲜血,便没有了动静。 我的剑很快。 此刻我回头的时候,方才以肺金短剑斩杀那二人,才倒在了两边。 金世熊看懵了! 前前后后,四位人神,只是一呼一吸之间,人居然全都被干掉了。 而奴卫巷的那些人,原本以为,接下来,我就要横尸奴卫巷,却不料我竟秒杀了那四位人神高手,这几乎都要把他们的下巴,都惊掉了。 “这……人神也能秒杀,那小子,究竟是什么实力?” “如此实力,在整个神都城也绝对是个数的上的人物了,怎么从未听说过,杨初九这个名字?” “怪不得,敢替我们奴卫巷出头,杨初九,果然不简单啊!” “……” 后边的人议论着,我回头道了一句。 “我刚才神都城,以前你们的确没有听说过杨初九这个名字,但从现在起,你们听说过了!” 奴卫巷的那些人,喊道。 “对!” “从现在起,我们听过了!” “杨初九威武!” “侠之大者,杨初九是也!” “……” 整个奴卫巷的人,仿佛都沸腾了起来,就连之前那些备受寒毒折磨的人,也艰难的爬了起来,疯狂的呼喊着。 他们看到了希望。 “你们给我闭嘴!” “谁再敢乱喊,杀无赦!” 轿子之上的金世熊大吼一声,气场全开,震得附近的地面,便是一颤! 但是,奴卫巷的那些人,心中沉寂已久的热血,已经沸腾了起来,单单只是金世熊的怒吼,根本无法让他们停下来! 而我蓄力,一脚踹在了金世熊的那个轿子上,将那轿子一脚劈碎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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