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重生,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_第873章 皇妹是在试探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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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外忽起一阵狂风,卷着满地枯叶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  萧治低笑出声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青瓷茶盏,盏中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,“皇妹是在试探我?”
  时安夏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,“臣妹不敢。只是思及池姑娘所求之事,恐生枝节。”
  最难琢磨的是人心。
  她被大伯父弄怕了。在她心里那么完美的一个人,上辈子却伤她最深。
 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将来的帝王。
  堂内忽然陷入沉寂,唯有铜漏滴答作响。
  萧治起身,玄色袍角扫过案几,带起一阵松墨香,“皇妹在我跟前不必小心翼翼,父皇信你,我自然也信你。皇妹与驸马为北翼之心,日月可鉴。我有眼睛,会看。”
  他至今记得多年前的一个雪夜,岑鸢单骑踏碎别院积雪而来,以一卷《北疆防御策》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  此后三载,每逢朔月之夜,必有岑鸢亲笔手书送至萧治案头。
  《铁骑操典》薄如蝉翼,却字字如刀,细述如何以轻甲快马破宛国重骑;厚达寸余的《北疆战阵图谱》中,每一式皆配以朱砂勾勒的步法要诀,连马匹腾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biqubao.com
 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套《兵阵初解》,分明就是云起书院那帮学子习练的功夫,经其批注修改后,演化出多重杀招,可跟宛国人过招,可在桂城大杀四方。
  相熟之后,岑鸢为他筹谋之细致,简直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。从结交哪位将领到避让哪家权贵,连府中幕僚的月例银子都替他算得清清楚楚。
  甚至,哪些幕僚留得,哪些幕僚是废物,岑鸢也全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  萧治初时以为,岑鸢是想做他的幕僚,赚取银两。
  他特意将积攒多年的银两装进红木匣子奉上。那里头有他变卖字画的银子,省下的俸禄,甚至母妃留下的几件金饰。
  捧着匣子时,他耳根发烫,这恐怕是史上最寒酸的皇子礼金了。
  他跟所有人想象的皇子都不一样,他穷。
  岑鸢淡然拒了,随手拿了五万两银票塞给他,说,“先拿去用,对忠心的下属别太抠搜。”
  萧治耳根更烫了,有些手足无措。他觉得岑鸢就像话本子里的神仙降世,专门来帮他忙的。
  他问岑鸢,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  岑鸢当时眸里有他看不懂的哀愁,只闷闷答他,“你别管,反正不会害你。”
  萧治也觉得岑鸢不会害自己。
  哪有送银子送书,还替他铺路来害他的?
  驸马说,“你若信我,便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。”
  所以萧治有公务离京,没公务也离京,很少留在京城。
  且驸马似神算子,总能准确算出哪里有天灾,哪里有人祸。
  他起初不信,然后半信半疑,当件件作实,他麻了。
  后来也懒得问了。反正岑鸢叫他去哪,他带上随从就去哪。
  那些年,他救的人和救的灾,简直一本册子都记不完。
  ……
  萧治抬眼看窗外天色,莫名想留下蹭顿饭,又觉不妥,便是起身告辞,“明日早朝,我会准了池姑娘所请。”
  跨出门时,深秋傍晚微微的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他侧首停住,露出半张浸在阴影中正直的脸,“待驸马凯旋,我再来府上讨几杯酒喝,皇妹保重自个儿的身子。”
  时安夏称是,起身恭送。望着消失在暮光中的背影,她微微失了神。
  就,还有点骄傲。
  上辈子选男人眼光不好,但选帝王的眼光却是无可挑剔。
  她哑然失笑。
  次日清晨,朝廷的朱批谕令直抵池府,敕令池氏族老启宗庙开祠堂,迁支系。
  “敕令启祠迁支”六个朱砂大字刺得池老太爷眼前发黑。
  “好!好得很!”池老太爷反手一记耳光甩在池老夫人脸上,苍老的面容扭曲如鬼,“今日卿儿一脉若是迁出池家,以后你也滚出去,永远别想进我池家的祖坟!”
  池老夫人从来没想过,自己活了一辈子,竟然有被赶出家门的时候。
  她扑通跪地,苦苦哀求,指甲在地上刮出十道血痕。
  池老太爷一脚踢在她身上,甩袖赶去祠堂。
  池老夫人却缓缓起身,掏出帕子一点点擦净指尖血迹,冷声吩咐身边侍候的嬷嬷,“去,把府门敞开,请街坊邻居们都进来看看热闹。”
  她又细细低语叮嘱了几句。
  嬷嬷领命而去。
  池老夫人拆了发髻,褪去华服,只着一件素白衣衫也赶去祠堂。
  就在众人愣神的刹那,池老夫人已如一阵旋风般冲进祠堂,将长子池奕卿的牌位搂进怀中。
 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乌木牌位,指甲在“池奕卿”三个描金大字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  “我苦命的儿啊——”她将冰凉的牌位贴着脸颊,泪水恰到好处地浸湿了“奕”字最后一笔。
  她抱着牌位,坐在祠堂的阶梯上哭,“我儿!这是我儿!你们谁也不能抢走他!”
  这一刻,任谁看她都是个爱子如命的母亲。
 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,里三层外三层。池府的下人们早得了暗示,非但不驱散,反而搬来几条长凳给年长者歇脚。
  众人只见白发老妪蜷缩在祠堂阶梯上,抱着儿子的牌位活像只护崽的母兽。
  池老夫人余光瞥见时机成熟,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惊飞檐下雀鸟,“卿儿啊——”
  这一声九转十八弯,祠堂外那株百年老槐应声抖落漫天黄叶。
  “卿儿!”再喊一声,先是拔高到近乎破音,又陡然转成气若游丝的颤音,“为娘宁可撞死在这儿,也不能让人动你的香火!”
  卖豆腐的张婆子收了五十文铜钱在兜里哗啦作响,抹着眼角哭,“天爷啊!这是要逼死老太太啊!”
  卖面的老李头也哭得凄惨,“老太太最是心慈,街坊里谁不知?她一手拉扯大的儿子死了,她都差点哭瞎了眼。官爷你们行行好,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够可怜了,现在还要……唉……”
 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,池老夫人陡然冲向站在槐树下的孙女池霜,披头散发跪在她面前,“祖母对不起你!霜儿,你原谅祖母吧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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