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重生,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_第882章 一个伸手要债的债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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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安夏闻言垂眸一笑,“好好好,舅母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吧。”
  郑巧儿这才快人快语说起来,“池老夫人是被池老太爷逼着喝了毒药死的,死后才让人挂到了那棵老槐树上,做成吊死的样子。仵作验尸验出了死因,池家二房三房没顶住压力,全招了。”
  时安夏捧场,“这里头还有这曲折?如此甚好,池霜姐姐不必背负‘逼死祖母’的恶名。”
  郑巧儿也忍不住重重舒了口气,“说的是!无论长辈有多大过错,做晚辈的逼死了长辈,这一生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  她那重磅消息还没说完,“官府上门抓池老太爷的时候没抓成……你猜怎么着?”
  肯定畏罪自尽了!时安夏想着,却没说出口,好脾气地配合着问,“怎么着?”
  “畏罪自尽了!”郑巧儿心头痛快,“老天有眼!老天有眼啊!”
  池家老太爷在家中悬梁自缢,二房三房众人因挟持尸身聚众闹事、煽动百姓扰乱公堂,从主犯到帮凶尽数获罪。
  唯有几个垂髫稚子,因未参与其中,才侥幸免于牢狱之灾。
  按照《北翼刑统》数罪并罚,池奕松与池奕榕当判斩立决。
  可笑这二人在公堂上嚎啕,竟求池霜用亡弟的战功换他们性命。
  郑巧儿直接嗤笑出声,“好厚的脸皮!战功换命,也配?他们是不是忘了,前几日还在我霜儿的门口泼墨泼血!”
  南雁等人站在一侧虽不插嘴,却也齐齐在心里唾弃。
  啧,怎么有脸开口!
  郑巧儿忽又想起什么,凑近时安夏说了件好笑的事,“你知前几日,御史台那几位闲得发慌,整日里参完东家参西家。结果被忠昭郡王当庭反参了一本,说他们‘屁事不干,尸位素餐’,闹得那几个老顽固脸都绿了。”说着掩唇轻笑,“今日公审时,那几个还在堂下全程黑着脸呢。”
  “今日忠昭郡王是不是也去公堂了?”时安夏淡笑着问。
  对于这位忠昭郡王,她了解得不多。她只知前世最危难时,他拖着全府上下躲去了乡野。
  临行前,忠昭郡王来见了惠正皇太后一面,说,“臣手无缚鸡之力,上了战场也只会拖后腿。今日臣自愿把所有家产全部借给朝廷打仗,太后您能给臣打个借条吗?”
  重点是借!
  又说,“打不赢就算了,反正也保不住。要是打得赢,到时我还能回来做个吃穿不愁的闲散王爷。我没本事,唯有不给朝廷添麻烦就算是最大贡献了。”
  此人清醒,对自己有深刻而正确的认知。
  一切都摆在明面上,什么都好意思说出口。
  惠正皇太后就当场给他打了个借条,还刻意着人打听了一下此人。发现忠昭郡王真的如他自己所说,绝不给朝廷添麻烦。
  他御下极严,后宅也管理得很好。就连当家主母应若兰嫁进去后也没敢生出事端,当然,池奕卿之死除外,毕竟前世也没查出真相来。
  这个忠昭郡王后来从乡下回来,见朝廷穷,只拿了一小半家产走,却又撂下话说,“剩下的以后慢慢拿回来。”
  朝廷一直欠着忠昭郡王的银子,直到昭武帝上位后数年才还清。
  说白了,这个人对于时安夏来说,一直是个伸手要债的债主。
  郑巧儿说起忠昭郡王就带劲了,眼睛都亮了几分,“我怎么没发现,忠昭郡王是个人才啊!他今日当着御史台那几位,一纸休书砸在应若兰脸上。”
  她边说边比划着动作,“最绝的是,他转头就指着御史台那几位大人的鼻子骂,‘尔等是非不分,立场不正,整日里只会搬弄是非。今日倒要问问,这般包藏祸心之人,谁敢顾念夫妻之情?这等毒妇,谁爱要谁领回去!我忠昭郡王府门风清白,容不得这等腌臜东西!’”
  末了,郑巧儿拍案笑道,“夏儿你猜怎么着?那几个老顽固当场就缩了脖子,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鹌鹑!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  众人听着郑巧儿绘声绘色的描述,瞧她连说带比划的模样,都禁不住笑出声来。
  就连阴郁的池霜,此刻眼角也漾开浅浅的笑意。她望着眼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,心头莫名涌起暖意。
  这个强势认她作女儿的人啊,明明生得一副疾恶如仇的刚烈性子,待她却又那般温柔细致。
  今日回来时下起了雨,郑巧儿亲自执伞把她护在伞下,嘴里还念叨着,“霜儿身子弱,可受不得寒。”
  那是真把她当女儿看的!池霜眼里又起了泪意,喉间突然发紧。
  她早已习惯在风雨里独自蹒跚,何曾被人这样怜惜过?
  原来被人真心疼惜时,连最细微的雨丝都成了需要遮挡的威胁。
  池霜慌忙低头,生怕叫人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。这具在池家炼就的铜皮铁骨,终究软成了一池水波。
  此时,郑巧儿眸光微动,压低声音问,“夏儿,你早知池老夫人并非自缢而亡?”
  “我猜的。”时安夏指尖轻抚茶盏边缘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那老妇惜命如金,是个宁可拖着全家赴死,也绝不肯独自上路的狠角色。”
  茶烟袅袅间,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不过是摸透了这些人的本性罢了。
  儿子死了,她还能心安理得接受东城三间铺子,就可看出这老妇实是没有底线,不值得同情。
  所谓好鞍配好马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池老夫人自私自利,池老太爷也没好哪里去。
  池霜带着这么大的荣光出族,池老太爷又怎甘心?那是藏在血脉里的贪婪,他必须找个借口把池霜弄回来。
  弄死老妻,再让儿子们用尸身逼迫孙女回池家,这算盘打得精。
  若池霜没有后盾,估计这计就成了。
  弱女子抗不住世人的唾骂。
  “池家的戏码,可比话本子里写的精彩多了。”郑巧儿叹气,说不出的心疼,“只可怜我霜儿一家子人……”
  她把池霜带回了护国公府,不让她一个人住在那栋新宅里。
  池霜乖巧,这次没有逆了郑巧儿。
  坊间却莫名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谣言,说护国公府收了池家女儿为义女,目的是要培养其为东宫太子妃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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