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重生,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_第884章 佛应该是说话算话的吧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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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雁冰惊愕,“所以卜卦才是你的主业啊?”
  孟娘子无奈地摇摇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安瓷杯盏上的纹路,“卜卦窥的是天机,看病行的是善业。我喜欢这悬壶济世的营生,每治好一个人,就像在功德簿上添了一笔。”
  她顿了顿,声音渐低,“我不爱给人算命,命数是越算越薄,不光折损问卦人的福气,连带着我们这些窥天机的,也要遭反噬。”biqubao.com
  每次卜卦,都是在向阎王殿借寿数;每次解厄,都是在跟无常抢人命。祖母临终前浑身溃烂,就是折了太多阳寿。
  孟娘子自己也是刚成亲没两年就死了丈夫,儿子很小的时候又被人打残。
  那时她分明看过丈夫和儿子的手相,一个命格长命百岁,一个命格貌端体健,最后怎就一个逝一个残呢?
  孟娘子怕了,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警告。她早早收手,远走他乡来了京城,再不给人算命卜卦,而是跟着一个老稳婆学了一手治妇症伺生产的绝活。
  后来她极少给人看相起卦,就连娶儿媳妇都是盲选。
  可说是这么说,为何她名声在外?概因行医这些年,她总忍不住在女子生产前,悄悄替人看一看手相和面相,或者暗里起个卦,做到心里有数。
  她不会和人说起这事,只默默行医守护世间女子。
  总的来说,十之八九都相契合。
  虽然命里带灾的跑不掉,命里带祥的死不了。但若是做了万全准备,多少都能抢些人命回来。
  佛曰: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
  她想,佛应该是说话算话的吧。
  诡异的是,孟娘子看不透时夫人魏采菱的手相纹理,起的卦也是云里雾里,让人琢磨不明白。
  她记得时夫人的掌心纹路生命线时断时续,甚至有早逝之像。
  更奇怪的是,时夫人本来没有姻缘线和子嗣线,却是硬生生凭空多出几道隐约交错的细纹,如同被人强行改写过命数。
  梁雁冰听孟娘子徐徐道来,心头莫名升起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。
  因为早在她怀小儿子的那年,她就觉得公主似掌握着旁人祸福及生死大权。
  梁雁冰喜欢公主本人是一回事,但这些年刻意和公主走近,多少也带了些功利心。
  她就是单纯觉得,只要跟着公主走,无论是夫君的仕途,还是自己全家的安危都有保障。
  这不比初一十五去庙里拜菩萨来得灵验吗?
  尤其在怀上小儿子那阵,几经折腾差点把小儿子弄没了。当时公主跟她说的那些话,她至今犹言在耳。
  当时公主在她耳边说,“他叫高千鹤。”
  又说,“你记着,孩子叫高千鹤,好好保住他,不然北翼会少一个好儿郎!”
  她那时取“高千鹤”这个名字时,只念头一闪,根本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过。
  她一直疑惑,公主到底是怎么知道“高千鹤”这几个字的。
  后来小儿子高千鹤生下来的时候就体弱,跟只猫儿一样,放在姚笙身边养着养着就养得白白胖胖。
  姚笙是公主的阿娘,这里面有没有点关联?
  梁雁冰又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,“孟娘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  孟娘子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道,“我祖母说过,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的命数看不透:一种是前世积了大德的天命之人,另一种便是……借尸还魂的邪祟。”
  梁雁冰到底是行医之人,胆子大,除了重医理药术,其实敬畏鬼神因果。
  是以接受起来也就没那么困难,“所以你也看不透公主的命格?”
  其实她心里瞬间有数了,或许公主就是天命之人。且她在京城听过一个传言,说公主乃凤女命格,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人。
  她当时还非常担心公主和驸马会被明德帝猜忌。不过事实证明,她多虑了。
  孟娘子听梁雁冰一针见血问到了点子上,又沉默半晌,才点点头,说话已是非常吃力,“说句吓你的话……”
  “那你别吓我!我胆儿小!”梁雁冰脸色惨白。
  “你别说出去。”孟娘子叮嘱。
  “你还是别跟我说了,我这人嘴碎,一不小心就漏了天机。”梁雁冰脑子嗡嗡的。
  孟娘子瞪她一眼,“我不跟你说,我跟谁说?我快要憋死了啊你知道吗?”
  说完她还大口大口喘着气,显然是真憋坏了。
  梁雁冰换了个姿势端坐,不和她开玩笑了,正色道,“说吧,公主那么好的人,咱们总得拼了命护她。”
  孟娘子这才整了整衣襟,又起身走到门边四处看了看,才鬼鬼祟祟坐回原位,“我感觉公主身边有一半的人……命格都很奇怪。”
  奇怪就是看不透,看不透就不正常。
  梁雁冰目瞪口呆,“什,什么意思?”
  你又吓我!
  孟娘子低声嘘了一下,“轻点轻点,你吼什么?”
  梁雁冰只得缩了缩脑袋。
  孟娘子掰着指头数,“时夫人魏氏,时夫人的夫君时大人,时夫人的母亲莫氏,还有……”
  她指了指余生阁的方向,“那两位。”
  梁雁冰忍不住再次拔高了声量,“姚姐姐和唐姐姐?”
  但觉手脚冰凉,全身的血液都不流动了。
  “哎呀,你吼什么吼什么?低点声!”孟娘子好急,“你生怕老天爷听不到是怎么的?”
  门外传来个好听的女声,“孟娘子,老天爷要听到什么?我阿娘和母亲怎么了?”
  进来的是时安夏和北茴。
  她遵医嘱多走动,走着走着就晃到了这里。一来就听到了梁雁冰说“姚姐姐和唐姐姐”,然后又听到孟娘子说“生怕老天爷听不到是怎么的”。
  她笑着坐下,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,“你俩怎么了?脸青灰青灰的,莫不是照顾我照顾累了?”
  敬畏鬼神二人组跟两只鹌鹑似的,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。
  梁雁冰嘴唇发白,“没,没什么。”
  还是孟娘子镇定,拍了一下梁雁冰,“跟公主说了也没什么。”她轻咳一声,挤了个笑在脸上,“我们在讨论公主临盆在即,这么大的肚子到时候要怎么顺利生下来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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