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人都未曾发现的黑暗中,林云悄然离去,当他的身形再度显现时,已经是在天和星某个小城之中。 这里便是白天的时候,玄音停留时间最长的一处,大概率也就是凌霜月的所在。 此处是位于帝城东南方的一座小型城市,看起来平平无奇,并无特别之处。 如果是林云自行寻找,恐怕要等很久以后才会找到这里。 眼下林云跟着万界之眼先前的标记,身形隐匿在黑暗,飞快穿行在小城的街巷之中。 由于万界之眼的标记,不久后,还真在城中寻得一处特殊之地。 映入眼帘,是一处如同客栈般的建筑,外表看上去,也与寻常的客栈都没什么区别。 而之所以引得林云注意,除去万界之眼的标记,也是因为在建筑的外围,竟覆盖着数层极为高级的阵法。 甚至这些阵法的隐蔽程度,若不是林云测定之眼观察的细致,单凭自身感知还真探察不到。 并且在这座建筑的外面,还零星有着一些穿着普通的凡人,可林云却一眼看出,这些都是修为极高的仙人。 很显然,他们都是此处的便衣守卫…… “看来,就是这里了……” 林云微眯着眼,心中已经在捉摸着,该如何混入其中。 这些阵法,比起当初天道仙宫内的防御强度,密度,都只高不低。 无论是暗中潜入,还是伪造身份进入,都很容易被阵法察觉。 思来想去,林云选了个从未用过的手段,通过自己起源法则的力量,来尝试获取到这些阵法的控制权。 大概的原理,便是通过起源法则,衍化出与阵法同源的力量,相当于从内部攻破。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,他并未完全抹去阵法,只是将自己放在阵法的白名单中…… 好处嘛,自然是无人会发现他动手脚。 至于坏处,就是效率不高,足足花了林云又两个时辰,足足后半夜才成功破解。 “完工!” 林云松了口气,不枉自己在寒风中吹了两个时辰…… 完事之后的林云,毫不犹豫的潜入黑暗,直直踏入阵法之内,果然没有任何的反应! 就这样,林云顺利混入建筑之中,眼前是一处走廊,两边则是一个个门扉,似乎通往不同的房间。 进来后果然发现,这里面装潢是如天和帝宫一般富丽堂皇! 并且或许是觉得,外面那些防御手段已经足够,在这建筑之内的守备力量反而很稀松。 走廊内烛光昏暗,四周十分安静,不知是不是都已经休息了。 虽然不知道这些房间内的样子,但在进来之后,就已经能够察觉到其中熟悉的气息。 尤其是在最角落的一处房间,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了。 林云悄然靠近,为了掩人耳目,他选择直接穿过墙壁进入房间。 进入其中,映入眼帘是一处如同寝宫般的房间,里面弥漫着极为淡雅的清香气息。 林云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床上,上面躺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,正盖着轻薄的被子闭目休憩,赫然是玄冥宫主凌霜月! 此刻的凌霜月修为明显被封印着,十分安详的睡着,不知道还以为,这里是她自己的寝宫…… “我这忙了一整天,她这睡的倒是舒服啊。” 林云轻叹一声,不过能看到对方安然无恙,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。 随后,他悄然走上前,准备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惊喜。 当然,保险起见,林云还是先在房间周围,设置了一层隔音结界。 免得万一让对方发出声音来,自己直接暴露了。 而就在林云走到床边,正伸出手来,熟睡中的凌霜月却猛然起身,同时一柄短刃,几乎瞬间抵在他的脖颈之上。 那短刃之上,集聚着极为浑厚的力量,俨然是一件能够提前蓄能的特殊仙宝。 虽说她修为被封印,但若是一般修士,被突然来这么一下,还真够喝一壶的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连林云都没反应过来,就这样,林云与她以一种奇特的姿势,就这么近距离的对视着。 也是她这一起身,才发现她身上穿着很是清凉,还真像是把这当成家里了。 “你是何人?” 凌霜月凝视着他,神色凌厉的问道。 林云微愣,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处在拟态万化的状态,对方要是认出来才有鬼了。 为避免出什么意外,他赶忙解释道。 “别紧张,我是林云。” “林云?” 凌霜月盯着他,挑眉问道。 “怎么证明?” 这突然的询问,倒让林云一愣,旋即淡淡道。 “这还不简单?某人之前可给我下过药,要在自己寝宫把我推倒来着。” 虽然这件事,并不是只有他与对方知道的秘密。 但知道的人,也无外乎仙儿她们,也算是他们小圈子里的公开秘密,足以证明身份。 凌霜月先是一愣,旋即冷厉的神色变为微笑。 “啊啦啦,还真是你啊。” 她收起手中的短刃,娇躯也放松了下来。 林云这才起身,摊了摊手道。 “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,结果可倒好,差点没把小命给搭上,真令人伤心啊。” 闻言,凌霜月感叹道。 “谁能想到,你居然真能找来,而且还这么快。” 她在床上一副贵妃卧的样子,身上只有内衣的她,在月光下,其曼妙的身姿颇为诱人。 凌霜月手撑着脸,望着林云妩媚一笑。 “林院长,要是觉得委屈,本宫就随你教训如何?” 有一说一,她实在是太会了。 即使是在这危险的境地,此时的凌霜月,依然极具媚惑之感。 这要是某些小雏子,可能已经当场石化了。 即便是林云,也不得不转过身无奈道。 “我说,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,难不成,还真打算在这里做些什么?” 凌霜月玩味一笑,调笑道。 “也不是不行啊,本宫会忍着点不发出声音的。” “……” 林云一阵无语,而凌霜月轻笑道。 “开个玩笑而已,本宫就是馋你身子,也不会想在这种地方。” 说话间,她已经将平日的黑裙穿好,接着走到林云身边,望着他好奇问道。 “好了,说说吧,你这怎么找到我的,还有,后面打算怎么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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