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李诺一看到刚才被他击中肚子的士兵,还在地上不停地挣扎。 于是抬起枪,对着这人的胸口,补了一枪。 打死了这个人,他抬眼看向美军的方向,美军正和志愿军热火朝天地对射。 山路上的那两辆灰狗装甲车,都开动了起来,似乎是在调整位置。 李诺一刚才打死了一名机枪手,把灰狗上的士兵吓坏了。 另一辆车上的机枪手缩回了车里,然后他们调整方向,准备用炮来打志愿军。 他们想当然的认为,是志愿军打死了他们的机枪手。 车上的两挺重机枪停止射击后,志愿军开展了一轮进攻,将美军所有的火力,都吸引了过去。 所以,李诺一在击杀那三名士兵时,美军无暇顾及到这边。 战场上,美军的中尉,此时有些气急败坏。 志愿军突然冒了出来,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。 还没怎么样,他这边已经折损了不少人。 对手竟然有狙击手,完全出乎他的预料,也让他非常的头痛。 派了三个人出去剿杀狙击手,但是灰狗的机枪手,还是被射杀了。 他很清楚,机枪手的死亡,一定是狙击手干的。 被两面夹击,目前看来,狙击手的威胁程度,甚至高过对面的进攻部队。 他指挥着装甲车调整方向和角度,用车载火炮压制正面的部队。 阵地里的迫击炮,被他叫停了对志愿军的炮击。 他让炮手将炮专门对着山上,只要发现了对手的狙击手,就用炮火覆盖。 目前志愿军还没有开炮,从观察手汇报的情况看,对方应该没有携带炮。 只要对方没炮,局面还是能够掌控的。 中尉连续下达了几个命令,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 他一直躲在一个死角,防止被狙击手打中。 美军在调整战术,志愿军的排长,在全排展开后,也调整了战术。 排长安排了一个班的兵力,手持一具火箭筒,下到山路边,准备击毁美军的战车。 另外两个班,一个班从左翼包抄过去掩护,另一个班主攻,准备炸掉敌人的机枪阵地。 他们手中只有两挺轻机枪,一支火箭筒,仍然毫不迟疑地发动了进攻。 最初双方的距离远,虽然子弹横飞,不过没有伤亡出现。 等到志愿军战士,移动到没有树木的空地上时,即便躲藏在树桩后,还是出现了受伤的情况。 这边的两挺轻机枪和步枪,压制不住对面的火力,进攻受挫,连续拖回来两名伤员。 也就是这时候,美军的灰狗开炮了。 炮弹在进攻的路上炸响,正面进攻的战士,一时无法再近一步。 排长憨厚的脸上,并未显现出着急。 他沉着地安排其他人顶上,放弃正面的冲击,让侧翼包抄的班想办法突进。 半山腰上的李诺一,大概看清了战场上的态势。 “志愿军处于下风啊,看来还是需要我来破局。” 他抓住枪,跃跃欲试。 装甲车的乘员,都缩进了车里,他显然打不动。 先干掉机枪阵地吧,那两挺重机枪,很是要命。 枪口对准机枪阵地的时候,他的眼角扫到了两门迫击炮。 一刹那,李诺一强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。 迫击炮的状态不对劲,为什么炮口朝着他这边,为什么他们不参与战斗? 缩回脑袋,他思索了两秒,便恍然大悟。 “龟儿子是个老六,肯定是想埋伏老子,炸死老子。” 他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,于是再次探出头,枪管对准了迫击炮炮手。 “埋伏老子的人,还没出生呢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 骂骂咧咧中,他开了枪。 这一次,他充分利用加兰德的性能,连续不断地射击,中间几乎没有停歇。 这几天下来,芯片赋予他的射击技能,已逐渐与他的反应和肌肉动作融为一体。 开枪的那个瞬间,他的判断和应对已达到了最佳状态。 “啪!啪!啪!啪!” 稳稳地四抢连续射出,随着弹壳的落地,李诺一看到,在迫击炮旁的四名美军士兵,挨个倒在地上。 “嘿嘿,让你们埋伏,埋伏个锤子!” 确认战果后,他缩回头,抓着步枪,猫腰转移。 美军的阵地上,一个士兵,手指着到地的炮兵,大声喊叫起来。 中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大惊失色,汗水刷的一下,从额头冒出。 “不可能,就算是优秀的狙击手,也做不到这点,难道是死神?” 李诺一不知道中尉对他的评价颇高,他跑到一个低洼的坑里,将身子陷进去。 战场上爆炸声此起彼伏,有美军的炮弹,也有志愿军投出的手榴弹。 硝烟弥漫了双方之间的空地。 只有李诺一这里,依旧是静悄悄的。 他悄悄地伸出脑袋,再次向下看去,只见美军的机枪阵地上,有一名士兵对着机枪手指手画脚。 随即,那挺笨重的重机枪枪口,被机枪手奋力地转向了他这个方向。 “不是吧?龟儿子们,怎么总是和老子过不去?” 抱怨的同时,他的动作一点不慢,对着机枪手,抬枪就射。 两声枪响,两名机枪手,一个脑袋开花,一个胸部中弹,都瘫软在机枪旁。 第三枪李诺一准备打那个指手画脚的士兵,没想到,弹夹空了。 “锤子哟,这个枪的子弹,也太少了。” 没子弹了,他只好缩回坑里,动手换弹夹。 两名机枪手被干掉,一挺机枪顿时哑火,美军的防御出现缺口,志愿军这方的压力大减。 战士们毫不迟疑地起身前冲,在步枪子弹的弹幕中,接近到美军阵地的前方。 三四个手榴弹,第一时间扔向美军阵地。 防守的美军,也扔出了手雷。 爆炸声响成一片。 美军中尉的脸上,显现出惶恐的神色。 志愿军太勇猛了,简直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。 他的斗志降到低点,开始踌躇着,要不要撤退。 刚才他派了个士兵去告诉机枪手,让机枪手对付对方的狙击手。 没想到,仅仅一个呼吸间,机枪手就报销了。 该死的正面进攻部队,却趁着这个间隙,冲了上来。 中尉咬咬牙,将自己的钢盔拉低,猫腰跑出了掩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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