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将背着的步枪拿到手里,扫了眼周围,选定了个射击位置。 其他人也都找到位置匍匐下来。 包括秀才在内,大家都自觉等待李诺一的枪声。 从这里距离对方的位置,超过百米,战士们都没有自信,可以做到一击必中。 李诺一给自己的枪换了个新弹夹,随后就瞄准了一名坦克兵。 坦克兵是技术兵种,打死了也有额外的金钱奖励。 心里默默规划了目标顺序后,他从容地开了枪。 他将这把半自动步枪用到了极致,第一颗子弹还在空中,第二颗子弹就出了膛。 一名名坦克兵,尚未看到敌人,就逐一倒在血泊之中。 等到第四个人中弹倒下时,剩下的三人才做出了躲闪的战术动作。 两名普通士兵就地滚倒,在地面翻滚了几圈。 随后,他们就被秀才和战士们打来的子弹包围。 最后那名坦克兵,抓住坦克的边缘,翻身跃起,猫腰站到了坦克上面。 他的腿刚迈出,试图进入坦克内部,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后脑。 “我预判了你的预判。” 看到最后那名坦克兵摔下来,李诺一嘟囔一句。 剩下的两名美军士兵,在弹雨笼罩下,还试图抵抗。 他们滚到坦克的侧面,借助坦克车身,向这边还击。 李诺一这边的视角,也看不到两人的身体。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,静等了一会。 当一名美军的枪伸出来的时候,他打扣动了扳机。 子弹准确击中对方的枪身,将这支枪打得飞了出去。 “冲,冲下去!” 耳边传来秀才的喝声,李诺一扭头,秀才从他的右侧冲了下去。 其他的战士,呼啦啦跟着向下冲。 这家伙,下面还有个拿枪的,这么着急做什么。 李诺一没动,他死盯着最后那名拿枪的美军。 时不时地,他向这名美军躲藏的位置,打上一枪,让他不敢露头。 很快,秀才带着四名战士,冲到了山下。 躲在坦克后面的美军,听到杂乱的脚步,将枪扔了出来。 秀才率先跨步走到坦克一侧,发现那两名美军,举着双手,跪在地上。 秀才于是抬起一只胳膊,向李诺一这个方向招手。 李诺一知道安全了,慢慢站起来,一步步向山下走去。 等他到了坦克旁,战士们已经将俘虏捆好了,秀才蹲在坦克一侧,研究被炸坏的履带。 “别研究了,一时半会肯定修不好,那边还有一辆坏的,到时候拼凑出一辆好的来。” 李诺一看了眼,一只滚轮都被炸歪了,知道没那么容易修。 秀才没发表反对意见,站起身来说: “还没问你,那边的战斗进展的如何了?” “挺顺利的,排长他们占领了美军的阵前指挥部,估计现在正在抄美军的后路。” “既然如此,我们也过去吧,坦克先不管了。” 秀才有些遗憾地看了坦克一眼,要是能开动,开过去打几炮,能帮不少忙。 李诺一也有此意,他半路跑到这里,现在想起自己班上的战士,心里隐隐有些着急。 他点了下头,就急匆匆地先往前赶。 秀才朝战士们摆下手,随后追上李诺一。 战士们押着俘虏,跟在后面。 拐过这个山洼后,大家就看到了正面战场。 此时战斗还在进行,只不过变成了志愿军前后夹着美军打。 排长他们占领了指挥部后,丝毫没有停留,立即就向正在攻打376高地的美军杀去。 沿途,他们顺手占领了美军的炮兵阵地,缴获了五门105毫米的榴弹炮和八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。 最为关键的,是成堆成堆的炮弹。 志愿军其实火炮数量不少,但是严重缺乏炮弹。 对照美军的炮火压制,同样的火炮数量,美军打出的炮弹,是志愿军的十几二十倍。 后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,就是在这个时候得的。 炮兵阵地在战士们到达前,已是一片狼藉,没有士兵守卫抵抗。 排长看了眼满地的死尸,全是被一种子弹打死的。 他明白了这是李诺一的杰作。 炮兵阵地在一座小山坡的后面,翻过小山坡,就是美军的前沿进攻阵地。 排长立即安排了三名会开炮的战士,操作三门迫击炮,向山坡那边开始炮击。 其他的战士给他们打下手,搬炮弹和搬炮。 现场只有这三人会开炮,多余的炮,想用也没法用。 大概确定了位置,迫击炮开始盲射。 开炮后,排长就带领剩余的战士,直接冲上了前面的土坡。 土坡上虽然有些零星的警戒士兵,却都被杀到这里的志愿军震惊住了,几乎没怎么反抗,就被排长他们一一消灭。 到了土坡顶,排长看到下面的美军,似乎非常混乱。 仗打到这个时候,这一面的美军,已经知道了后方遭受了袭击。 没有命令传来,电话和无线通讯,都无人接听。 本来发动了一次冲锋后,需要后方的炮火覆盖,但是,炮兵那里,也联系不上。 下一步是接着攻山,还是退回去击退后方的袭击者,前钱的中尉指挥官陷入了迷茫。 他倒是没想到,后方此时已彻底崩溃,因为后方的兵力也不少。 正当他焦虑的时候,迫击炮的炮弹,从后面飞到了他们的营地。 连续三颗炮弹爆炸,说明了一切。 不可能是误炸,只有一种可能,这是志愿军的炮火。 中尉的眼珠瞬时就睁圆了,如此一来,岂不是说,他们被包围了? 他立即转身向后方的土坡上看去,正好看到了一名名的志愿军,冒出头来。 炮弹还在飞来,中尉在一个呼吸间,做出了决策,向来路突围。 他抓起身边通讯员携带的步话筒,呼叫自己的两辆坦克。 他准备用坦克开道和掩护,突围出去。 但是,任他喊哑了嗓子,坦克都没有回复。 坦克完了。 他没有时间思考这是怎么造成的,因为,四处响起了志愿军的号声,志愿军开始从两侧向下攻击了。 376高地上的志愿军,看到炮弹在敌军营地炸响,马上仔细观察。 随后不久,他们就发现了排长带着人,从对面杀了下来。 于是,这边当机立断,吹响了冲锋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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