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吨多的轻型坦克,在雪地里行驶,稍显吃力。 不过看来秀才的驾驶技术不错,开的相当稳当。 战士们跟在坦克后面,履带压过积雪后,路面一下子好走了许多。 大家的行进速度,提高了不止一点。 强光手电和坦克大灯一起照明,不久后就杀进了混战的区域。 排长他们用手榴弹开道,在第一时间就将这里的敌人炸懵了。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,有人会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攻击他们。 大部分人在睡梦中被爆炸惊醒,有人拿枪,有人拿刀,慌乱地冲出帐篷。 出来后,帐篷内外的巨大温差,又让他们极为不适应。 排长他们利用对方反应不过来的间隙,一上来就将敌人分割成了几块。 在手榴弹和冲锋枪的围剿下,遭遇到的敌人,纷纷倒毙在地。 后面的敌人见势不妙,不再傻傻地冲上去,而是躲藏在黑暗处,与排长他们周旋。 排长他们第一波的冲势缓下来后,和对方陷入了僵持的局面。 由于积雪太深,速度提不起来,战士们无法像平时那样,一鼓作气冲散对方整个营地。 双方利用黑暗和营地里的障碍物掩护,借助火堆微弱的光线,互相对射或追杀搏斗。 胡子兵死伤惨重,不过他们仗着人多,仍旧在不断顽抗。 所谓的胡子兵,确实是李诺一所判断的,属于土耳其旅。 今晚驻扎在这里的,是一支他们的先头部队。 部队由一个连的步兵和三辆轻型坦克组成。 他们也是按命令穿插到指定地点,堵住一处交通要塞。 遇到大雪后,他们在半路停了下来,找到了这处平坦之地扎营。 按照美军提供的情报,他们应该不会与志愿军遭遇。 所以,行动过程中和驻营后,都没怎么采取警戒。 被骤然袭击,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从睡梦中惊醒。 他的指挥帐篷靠后设置,没在第一时间遭受到攻击。 经过短暂的愣神后,他迅速进入状态。 连续询问了几名退到这边的士兵,他的心安定下来。 对方的人不多,好像胆子不小,居然冲击自己的营地。 既然这样,就将他们全部消灭在这里。 于是,他先是派人向后方探查和防守,以保证后面的退路。 别说,这个指挥官未战先虑败,还是有一把刷子。 然后,他又安排坦克兵去将坦克开过来。 只要坦克到了,就是志愿军崩溃的时候。 安排了两队人出去,他又将自己的督战队组织起来,要求他们毫不留情地执行督战行动。 土耳其旅对自己的人很狠,他们的督战队,让每名士兵都很恐惧。 那是真的一言不合就开枪,你只要露出怯意,稍退两步,就会被督战队格杀当场。 督战队上去后,混乱的局面基本稳住。 就在指挥官暗暗窃喜的时候,后方传来了枪声。 雪幕里,影影绰绰看到点灯光。 其实不是灯,是老金手里的强光手电。 后方明显有志愿军,指挥官内心又忐忑起来,自己派出去的一个班,应该能挡住对方吧。 不安的情绪,随着时间流逝,越来越浓。 后方的枪声不断,他寄予厚望的坦克声,一直没有传来。 又等待了一会,他有些按耐不住了,于是将自己的亲卫班派了出去,向后方支援。 他的亲卫班,拿着清一色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,近战火力强大。 就在亲卫班出发不久,远处传来了坦克的轰鸣,指挥官松了一口气。 他没有马上召回亲卫班,他们与坦克相遇后,自然就会回来。 李诺一头伸在坦克外面,此时正全身贯注地观察着前方。 朦胧中,他看到一队士兵,排开了散兵线,向着坦克走来。 过了两秒后,随着坦克的前进,他看清楚了对方。 是胡子兵。 似乎有一个士兵,还在朝坦克的方向招手。 李诺一放平手中的步枪,对着那名招手的士兵就是一枪。 这家伙手臂还在半空,胸前就爆出了血花。 枪声就是对双方士兵的提醒,一班的战士,立即从坦克后闪出,向对面射击。 而对面的土耳其士兵,在自己的同伴栽倒后,明白坦克是敌非友。 有反应快的士兵,立即向坦克这边投出了手榴弹。 大部分人,应声卧倒,用冲锋枪向这边射击。 双方的距离还远,飞来的手榴弹,在坦克前方十来米外爆炸。 炸起的雪花,暂时阻挡了部分视线。 冲锋枪的子弹,噼啪地击打到坦克身上。 李诺一的眼睛好,仍旧能看到趴在雪地里,散开的几名敌人。 正当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,棉衣被人大力一扯。 他不由自主地缩进了坦克。 “关上顶盖,用机枪点射杀敌。” 秀才的声音,不容置疑地传过来。 其他人秀才可能还要考虑下,李诺一的枪技,完全不用担心机枪子弹会乱飞,误伤到自己人。 李诺一没反驳,伸手将顶盖关上,操起眼前的机枪。 在坦克上用步枪,是有些违和,还是用机枪比较匹配。 唯一不舒服的是,观察孔太小,他还不习惯。 摆弄了一番,逐渐熟悉后,他将枪口对准了一名不断射击的士兵。 一个点射打出,那名趴在雪地里的土耳其士兵,脑袋就开了花。m.biqubao.com 同时,一颗手榴弹朝这边飞过来,李诺一眼角看到了扔手榴弹的士兵。 他移动枪口,又是一个点射。 手榴弹爆炸,扔的人脑袋也跟着爆裂。 机枪被李诺一当成了精准射杀武器。 很快,视野里的敌人,被他清理干净。 “秀才,向左方开下,那边看不见。” 李诺一话音刚落,坦克向左方转动。 躲藏在侧边的士兵,立即暴露在眼前。 机枪声又响起,两名土耳其士兵,倒在血泊中。 处理了左方,秀才又将车头对准右边。 这边的三名士兵,站起身来就要往回跑。 没有雪他们都不可能从机枪口跑掉,更何况有厚厚的积雪。 三次短促的点射,三名士兵背部被打得血肉模糊,扑在雪地里。 “似乎都被打死了。” 李诺一自言自语一句。 侧耳听了下,没有子弹再射击过来。 “你杀了整整一个班的人。” 坦克里,秀才的声音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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