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点小意外，山下发生什么事了？” 对于李诺一的问题，秀才随口回答。 “排长又发起进攻了，这次是直接靠近了打，你没受伤吧？” “没有，对方指挥官，还是没动静？” “没动静，这家伙是个宅男吧，非常不愿意出门。” 秀才卧倒在李诺一旁边，没问啥叫宅男，从字面的意思，他能想象。 他要过望远镜，重新担负起观察手。 李诺一则重新端起枪，将眼睛套进瞄准镜。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往正在激战的地方看了一眼。 那里排长他们发动了一次激烈的攻击，攻击的目的不言而喻。 “秀才，你干脆帮我盯住那边，我在这边看看，关键的时候，或许需要出手帮下排长。” “明白。” 李诺一看过去的时候，排长他们正与美军打的火热。 一直没有收到李诺一和秀才新的消息，排长清楚他们的目标还没达成。 既然没达成，就得继续加火。 美军在刚才失利后，缩回去不再出来，排长思考了下，自己这边只有加大对美军营地的攻击，才能引起更大的动静。 况且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上面安排进攻此处的那个连，应该也快到了。 自己的进攻，也能为那个连创造出其不意的机会。 做了决定后，排长让三班长带着一本班守在后面，自己则带着一班和二班向前运动。 他们带了一挺重机枪，剩下的全部是轻武器。 排长准备的是袭扰式进攻，也就是在敌人阵前游击。 包括重机枪在内，排长都做了叮嘱，打几枪就必须抬着跑。 美军的火炮多，如果不是一鼓作气的攻坚，极容易被炮弹覆盖。 基于人数的差异，目前不太可能攻坚。 就这样，大家偷偷摸到了美军防守圈前两百米左右，架设好机枪后，突然对远处的美军哨兵发难。 机枪打出一片弹雨，将两名来回走动的哨兵干翻。 随后，步枪加入了射击。 这么远的距离，大家基本上就是造声势，掩护机枪的转移。 五名战士，专门负责重机枪。 打死了哨兵后，三名战士抬起机枪的脚架就走。 另外两名战士，则扛着子弹箱。 突然遭遇攻击，美军第一反应是进入掩体和战壕，等待炮兵的支援。 他们躲避的时候，排长带着人迅速向前穿插，将与美军的距离，缩短到一百米。 还没到位，美军的炮弹就飞过头顶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爆炸。 排长和战士们不管不顾，猫着腰继续前行，任由炮弹在后面响成一片。 排长的意图就是，趁着美军炮击，尽快缩短和对方的接触距离，让美军的大口径炮失去作用。 不到两个班的战士，分散的很开，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前进，直到美军的机枪开火。 美军的机枪开火后，后面的炮兵，停止了炮击。 双方进入了用轻武器对射的状态。 总体来说，美军的火力凶猛，排长他们，始终在变换位置，打几枪就离开原位。 从李诺一的位置，正好能看清美军的阵地，那里的美军，都背对着他。 美军都进入了战壕，排长他们的射击，基本不能给美军造成伤亡。 同样的，美军似乎一心防守，没有出击的迹象，双方在百米的距离对射，纯粹就是浪费子弹。 只不过，美军阵地上的两挺重机枪，非常给力，他们几乎代替了其他人的工作，压得排长他们，无法再前进一步。 李诺一看了一会，心想，这样的打法，美国佬守得很舒适，恐怕难以取得预想的效果。 他不断思量着，自己是不是开几枪，干掉美军的机枪手，给排长他们创造机会。 最后，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冲动。 都等了这么久了，千万不能随便暴露，从而功亏一篑。 “秀才，那边有变化吗？” “没有，有人不断进出，但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 “秀才，以后你当官了，会不会也是这样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？” “不要分心，不要说废话，注意观察。” 李诺一心想，奶奶的，我着急啊。 其实他不是着急，而是感受到了压力，有压力，他就想说话。 排长带着一班的兄弟在冲锋，他只能干看着，心中无比焦虑。 他拿着枪开始四处乱看，希望找个差不多大的官，先干死了，看能不能引起骚乱。 枪头划过北面的方向后，他觉得有些不对。 急忙将瞄准镜对准了北面，镜头里，他看到了有部队过来。 放大瞄准镜的倍数，他看清楚了，来的是志愿军。 “秀才，援兵到了，他们不会立即就开战吧？” “什么援兵？” “北面，北面来了我们的人，应该是上面说的那个连。” “糟了，他们肯定会立刻攻打的，你看住那一面，他们可能要吃亏。” 秀才在山顶上，早就把美军的火力部署摸得门清。 北面的连队要进攻的话，只能通过河面上的一座桥。 而这座桥，被三挺机枪防守，后面就是美军的迫击炮阵地，而且，美军的那两辆坦克，离那座桥也不远。 坦克几乎可以不动，就能开炮轰击河对岸。 如此的火力下，志愿军没有足够的火炮，想过桥基本不可能。 秀才提醒了李诺一后，自己匆忙向那边看了一眼，然后就转回目标房屋。 他早已经将美军的火力情况，告诉过排长。 如果来的连队，无法与排长取得联系的话，排长知道的情况，就传递不出去。 而他们两人，此时困在山上，能做的就更少。 希望来的部队，没有那么鲁莽。 “不好了，秀才，他们真的要打，迫击炮都架起来了。” 李诺一他们在南面，正对着来的部队，他能看得很清楚。 秀才没有说话，此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多说无用。 李诺一只顾着看来的连队动作，突然，美军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了火炮开炮的轰鸣。 打眼看去，美军的炮火正冲着北面开炮。 “糟糕！他们暴露了，美国人先下手为强了！” 炮弹在志愿军的连队里爆炸，带走了数名战士的生命。 一门刚架设好的迫击炮，也被炸翻在地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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