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军打了一通乱枪后,重新小心翼翼地向山上运动。 走了没几步,秀才的冲锋枪又打了下来。 此时美军已有准备,在第一时间展开了反击。 双方激烈地对射起来。 秀才居高临下,有地利上的优势,一把枪竟然压的美军无法前进。 不过他也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应接不暇,好几次险些被击中。 就在秀才和美军交火的时候,山上的李诺一突然发现,美军停止了炮击。 他急忙从空间里出来,匍匐到山顶边,向下面看去。 只见前不久他们关注的院子,院墙已经被一辆坦克蛮横地撞倒。 坦克此时正停在院子中间。 原来在士兵喊来坦克后,接替指挥的作战股股长非得要坦克开进院子,到房间门口来。 坦克显然无法从门里开进去,于是便撞向院墙,将砖泥砌的院墙直接推倒。 院墙倒下,尘土满天,也发出了巨大的响声。 这种异常的动静,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,美军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。 他们惊讶地发现,指挥部被自己部队的坦克摧毁了。 发生了什么事?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,他们原本对山顶的攻击,也就自然停歇下来。 事情其实很简单,股长害怕他走到院子里就会挨冷枪,所以要求坦克尽可能的接近门口。 李诺一看到这一奇葩的景象,也很好奇,他悄悄用瞄准镜观察下面的细节。 随后他就看到有人在士兵的围护下,从房间里出来。 出来的人被士兵围的严严密密,他偶尔能看到对方的半个脸,无法找到射击机会。 这些士兵,簇拥着让这个人上了坦克。 上坦克的时候,也有几名士兵先挡住了这个方向的视线。 李诺一眼看着他钻进了坦克,都没机会开枪。 坦克炮塔开始转动,有几秒钟,炮口对准了他。 吓得他一缩脖子,等了几秒,发现没动静,才又探出头去看。 坦克此时开动了,屁股冒着青烟,朝着东面村落的出口开去。 “原来是逃跑了啊,龟儿子,老子要是有一支反器材枪,看你往哪跑。” 坦克远离了那间房子后,慢慢停了下来。 随后,李诺一就发现,很多美军开始收拾东西。 火炮也不再冲着这边打,而是轰隆隆地向北面的志愿军开炮。 李诺一低头想了想就明白了,美军这是要撤退,想用炮火压制住进攻,掩护一线的士兵撤出来。 他再一次热血上头。 “要走可以,留命下来!” 他忘记了秀才还在他身后苦战,自顾自地架起枪,瞄准了一名炮兵指挥官,扣动扳机。 然后他就进入了连续射击的状态。 弹壳一个个被抛出步枪,没一会,他就打空了一个新弹夹。 换弹夹的空闲,他看了眼自己的战果。 美军的炮兵阵地,躺倒了八个人,其他位置上的炮兵,也都匍匐在地。 刚才还轰鸣的火炮,在李诺一的一番急射之下,全部哑了火。 炮兵们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,他们所处的环境,根本听不到枪声。 所以也无法知道,打击来自哪里。 换好弹夹的李诺一,视线转向了桥头美军的防线。 他现在发现,好像没人顾得上他这边了,刚才激烈的射击,居然没招来反击。 既然忽视他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 他早就对那边美军的机枪位熟悉了,枪口转过去后,就迅速开了枪。 啪啪啪! 三枪过后,一挺机枪的组员全部报销。 还有两名搬子弹的士兵,拔腿就跑。 李诺一深吸一口气,又将枪口转向另一挺机枪,毫不停歇地开了枪。 枪声过后,这挺机枪旁,立即躺倒了三名美军。 两挺机枪被打哑火,美军的火力眼见的就弱了下来。 进攻的志愿军,抓住这个机会,迅速向前移动攻击。 志愿军的两挺轻机枪,也趁此机会往前挪动,进入了开枪的最佳距离。 随着这两挺轻机枪的加入攻击,双方火力的强弱发生了变换。 战场上的气势很重要,美军的火力变弱,气势迅速坍塌。 志愿军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。 于是,又有一个排的兵力,从后方冲了上来。 双方的距离,一点点在缩短。 李诺一的重点,始终在美军的重机枪上,他一把枪,控制住了四挺机枪。 只要有士兵去操作机枪,势必会有子弹飞过来,送他们去见上帝。 在开枪的间隙,他也注意到,村落里的美军,开始逐渐向东边运动集合。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了,就是要撤出这里。 怪不得没人管他了,撤退的部队,是不会在乎敌人某个枪手的,哪怕他威胁很大。 李诺一进入了舒适的射击时间,他除了照顾北面的机枪手外,抽空也打击西面排长他们面对的机枪。 排长他们,一直没采取强硬的攻击,而是始终在和美军游击对射,吸引他们的力量和注意力。 美军的火力密集,排长他们即便是想冲,也冲不上去。 有了李诺一的加入,美军的两挺机枪,很快停止了射击。 这一下,排长他们好好喘了口气,随后便集中火力,和美军有来有往的开始对攻。 美军北面和西面战线,由于机枪火力的缺失,士兵都被粘在了防线上,想撤都无法撤出。 战线上子弹横飞,尤其是机枪手,往往是对方重点照顾的目标。 所以,美军一时没注意到,打击来自他们的后面。 机枪哑火,志愿军的攻击猛了起来,战壕里美军的注意力被冲过来的志愿军吸引,更是无暇查看具体的情况。 李诺一此时惬意的很,他仿佛处在上帝视角,随时调整着战场上的参数。 不过他的享受,在身后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后,就被停止了。 一声爆炸从后面传来,李诺一激灵一下,转头向后面看去。 视野里秀才在狼狈地弯腰奔跑,然后躲在了一块石头后。 李诺一仔细看了下秀才的模样,发现他除了有些狼狈外,似乎还好。 他抓起枪就转身,身上的积雪扑簌簌滑落。 扫了一眼,周围没什么障碍物,他干脆没动,架起步枪,对准了前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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