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准备好的话,又咽回了肚子,只好给李诺一解释说: “我们是在院墙的废墟里,把尸体挖出来的。” 原来是这样,李诺一明白了,那几人被打死后,暂时靠墙放着,谁知道外面的坦克不清楚,直接就将墙推倒了。 尸体被埋,后面又乱糟糟的,美军也就没顾得上去挖。 美国佬没他们吹嘘的那样讲究啊。 听了连长的解释,李诺一首先想的就是美国人不是很仗义。 撤退的又不是很紧急,他们居然都不把人挖出来带走,看来也是没啥感情啊。 “李班长,你是这一仗的功臣。 你恐怕还不知道,据我所知,这应该是我们志愿军,打死的第一个美军中校。” 连长看李诺一不说话了,抓住机会将重点讲了出来。 李诺一还真不知道,他看向排长。 排长点了点头。 这样啊,李诺一有些兴奋了。 啥事情都要讲个第一,别看中校官不大,只要是第一个,就变得很有意义。 “连长,运气好,纯属运气好,谁能想到,这里正好有个中校呢。” 连长觉得和李诺一聊天,有点累。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 合着如果正好有个将军,结果就不一样了? 排长急忙上前,帮连长解围。 “老李,这些都是老张他们连的缴获物资,你要东西,回排里面找就行了。” “排长,其它的没啥,这个发电机,我们排很需要,好多用电的装备,都指望着它来充电呢。” 李诺一指了下脚下的发电机,给排长解释。 排长没听懂啥叫充电,但清楚李诺一确实是看上了发电机。 他转过头看向连长: “老张。。。” “啥也别说了,我做主了,你们把这玩意搬走。” 连长大手一挥,豪迈地说。 排长还是有些为难,他很清楚,发电机属于重要的缴获装备,一般都要上交到团部去的。 别说连长,恐怕营长也做不了这个主。 李诺一刚要说话,排长伸手止住他。 “老张,那就麻烦你了,如果问起来,就说我们排借走用几天。 实在追的紧了,我们就还回去。” “老陈,你别担心,我说你们搬走就搬走,哪怕是我们团长追查下来,我也有话跟他说。” 听着两人的对话,李诺一才后知后觉。 原来缴获的物资,管理的如此之严啊,以前看亮剑电视剧,好像不是这样的啊。 觉察到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后,他稍微退后半步,不再插话了。 张连长开始招呼他们的战士,帮着搬发电机。 李诺一赶紧拽了下旁边的秀才,也没打招呼,跟着搬发电机的战士跑了。 刚才算是闹笑话了,都是那些电视剧害的。 走在路上,秀才看他不说话,悠悠开口道: “我没算错吧?人家说送就送了,还帮你抬回去。” “秀才,你不仗义啊,你就默默地看我的笑话,也不出手帮我。” 秀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: “老李,我看你是真的没意识到,你立了多大的功。” 李诺一听秀才话里有话,马上站住问道: “刚才之前,我还没怎么想这个问题。 现在意识到了,不过我不清楚,这个功劳,够个一等不?” “几等我不敢说,也不是我说了算的。 但是,你的功劳,肯定会引起上面注意的,这绝对没有问题。” 李诺一点点头,本来他就有不浅的认知,经过刚才的情况,这些他都能理解。 主要是今天以前,他压根就没往立功的方向去想。 “秀才,你说我立了功,会不会马上就被提拔了?” 秀才又被李诺一破了功,他咧开嘴笑了。 没谁这么直截了当的,好在这两天下来,他对李诺一异于常人的思维,多少有些熟悉了。 “说不准,不一定立功就提拔你,带队伍需要的是组织管理能力,个人作战能力到在其次。” “明白了,和做公司一样,销售冠军,不一定是销售经理。” 李诺一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。 他原来虽然是战地记者,但多数时间,都是在摸鱼,随便采访下,就能编出一篇稿子来应付差事。 所以,部队的很多细节,他其实不太清楚。 秀才知道公司,听李诺一这样说,想想估计差不多,于是点头表示正确。 两人聊了几句,发电机就被抬到了地方,这里是排长临时指定的一个小院。 放下发电机,那些战士们专门围过来,亲切地和李诺一打了招呼才走。 李诺一心里有些小得意,乐呵呵地送走了他们。 随后,他拉着秀才蹲下,在秀才的一番讲解后,很快搞清楚了这台发电机。 这是一台柴油发电机,可以手动调压,并且可以选择交流还是直流输出。biqubao.com 美国佬的技术这时是真的没说得,李诺一觉得相当厉害。 只不过要给他的设备充电,还需要做些事情。 他和秀才说他要好好研究一下,让秀才自己先去忙。 发电机对秀才来说,不是啥新鲜东西,他心里惦记着那两本书,巴不得赶快离开。 秀才走后,李诺一进入商城,买了三个插线板。 将一个插线板的插头割开,把线剥出来,分别接上发电机后,李诺一才调整好参数,启动了发电机。 先用了一台对讲机试了下,设备显示正常充电。 不错,以后排长他们,可以自己充电了。 他先将几台对讲机都充上,然后在旁边抓了个战士来,让他好好看守住设备。 交代完后,他正准备离开,就看到排长走回来。 排长远远地喊住了他。 “老李,我和你说一件事。” 排长一脸的兴奋,像半路捡了钱一般,走到近前就开了口。 “排长,啥好事,看把你乐的,是不是你升官了?” 李诺一把排长说的错愕了下,他摇下头,脸上随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。 “别乱说! 刚才我和张连长一起,向上面汇报了这次的战果,上。。。” “上面是不是狠狠表扬了你?” 排长跺了一下右脚: “你能不能改改你爱插话的毛病?” 李诺一有些为难,他摸摸脑袋回答: “小时候老师就让我改,改了这么多年,好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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