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小猫看到他神色凝重,全身紧绷,觉得不好玩,跑到远处去洗脸去了。 李诺一左手拿着手雷,眼睛看着美军过来的坦克,蓄势以待。 天亮了,美军的步兵四散开来,控制了道路的周边,他们率先搜索,然后才打手势让坦克前行。 有步兵引导,加上天气冷,坦克车的车长,没有探出身子观察,都缩在坦克里。 随着他们一段路一段路的推进,打头的坦克接近了李诺一。 路上和山坡上的步兵,已经超越了他的位置。 李诺一发现,他们从面前走过,对空间一无所感,而且对空间也没有影响。 就在打头的坦克开到他的眼前,炮管刚刚过去的时候,李诺一眼疾手快,将这辆坦克移进了空间。 坦克一落入空间,李诺一就从它的后方跃身翻了上去。 然后他手脚并用,爬到坦克的顶盖处,掀开了顶盖。 进入空间,坦克落地并没有颠簸,甚至坦克车里的美军,都没感觉到什么。 车长只是觉得,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。 在他们怀疑自己眼睛花了的时候,顶盖开了一条缝,一颗手雷滚了进来。 “no!” 李诺一在坦克炮塔旁,听到一声凄厉绝望的喊叫,然后用力盖住了坦克顶盖。 “嘭!” 一声沉闷震耳的爆炸传出,坦克顶盖都往上跳了两下。 这辆坦克又缓缓往前开了两米,然后停了下来。 李诺一等待了几秒,没听到动静,于是右手拿出手枪,左手打开顶盖的同时,手枪指向了里面。 眼神扫过,有三个美军士兵东倒西歪的一动不动,他判断这三人已经死了。 探身下去,又看到两人,其中一人的身子还在蠕动。 李诺一果断开枪,一枪击中了此人的眉心。 等他再也不动了后,李诺一又看了下其他人,确定他们都挂掉了。 于是他翻身出来,看向空间外面。 打头的坦克凭空消失,让后面隔着十几米远,第二辆坦克里的士兵目瞪口呆。 他们下意识地踩下刹车,开始寻找那辆坦克。 车长则抓起无线通话器,拼命地呼叫。 可惜,电波传不进空间。 地面上的步兵,有些人也看到了这个变故,他们看的更真切,清楚地看到坦克晃了下,随后就不见了。 突发的事件,让士兵们都停下了脚步,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应对。 李诺一看他们都暂时不动了,于是继续动作,将坦克里的尸体都拖了出来。 小猫看到这些死去的美军,弓着背,发出一声怒吼。 它的这个动作,让李诺一觉得,它似乎长大了许多,比起以前也威武了许多。 “别喊了,他们已经死了,没威胁。” 小猫收了身子,不喊了,冲着李诺一叫了声喵。 李诺一冲它点点头,跳下坦克,看向外面。 外面的美军士兵陷入了混乱。 他们在起先的惊愕过去后,就开始到处寻找,找遍了道路旁的沟壑,什么都没找到。 联系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,一种声音开始传播: “这是上帝的惩罚,这场战争是充满罪恶的。” 行军的队伍再也无法维持秩序,队伍的指挥官也有些按压不住。 指挥官是个少校,虽然也心中惊骇,但职责所在,硬着头皮告诉士兵们: 不要害怕,这是一种自然现象,是光线的折射,造成的视觉上的认知障碍。 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说什么,士兵们就更加的一头雾水。 不管怎么样,在这种情况下,能有个人给出解释就行。 谁也甄别不出,也没人愿意甄别,这个解释是否合理。 后来有活着回去美国的士兵,因为这件事,成了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大师。 这是后话,目前的美军士兵,不说是惊弓之鸟,也都对继续前进,充满畏惧。 少校没有强行去指挥,而是与后方的指挥部取得了联系。 他尽量用能理解的语言,描述了两起奇怪的事件,并请示下一步的举措。 没过多久,回电来了,告诉他战场上无论遇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,都不能乱了军心,任务必须继续执行。 少校没了办法,军令如山。 按理说他们损失了一半的坦克,撤出战场也正常,但是后方的那些将领,肯定没相信他的汇报。 他们一定认为,自己在为战损找借口,所以才逼着自己继续打下去。 硬着头皮,他亲自上了坦克,坐在了坦克的炮塔上,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路面,止住自己不断发抖的双腿,命令继续前进。 他动了一个小心眼,没有坐在第一辆坦克上,而是坐在了后面一辆上。 命令下达,即便再不情愿,坦克也缓缓地开动起来。 在空间里的李诺一,看到美军终于动了,也做好准备。 他已经将刚才拽进来的坦克移远了些,把地方空出来,好放第二辆坦克。 坦克轰隆隆的接近,周围的美军士兵都故意放慢脚步,看着打头的坦克,能不能过去那个地方。 他们甚至在想,这辆坦克,能把消失的坦克撞出来就好了,这就证明,少校的说法是正确的。 在众多的士兵注视下,刚刚驶过那片区域的坦克,庞大的身躯晃了下,就消失在了虚无之中。 “哗!” 步兵们炸锅了,一起惊呼出声。 有些士兵甚至忘记了害怕,大着胆子走到路中间,研究起他周围的空气。 空间里的李诺一,此时正忙着夺取坦克的戏码。 和上次一样,他攀上坦克,投掷手雷。 然后用手枪解决战斗。 等他又将美军尸体拖出坦克的时候,旁边好奇看着的小猫,都没啥反应。biqubao.com 好不容易将五具尸体都拖了出来,摆放在一边,李诺一抽空看了下外面。 他看到,大多数的美军士兵,都在远处向这边观望。 他的面前,有三名士兵,或在空气中摸索,或在挥舞胳膊。 李诺一暗笑一声: “这个世界有许多事,不是因为你不知道,他就不存在。” 说完,他两手齐动,将眼前的三名士兵身上的枪支和弹药,一起抓进空间。 这三名士兵,只是觉得身体被拉扯了下,单肩上背着的枪,瞬间消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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