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被炸,卫兵进来给他报告了情况,上校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。 战场上这种小的袭扰很常见。 他仅仅安排了两个班的士兵出去搜索,要求指挥部加强警戒,就继续和参谋聊天。 李诺一引爆了煤气罐后,他无法淡定了。 经验丰富的他,没有从爆炸的动静里听出是什么武器。 仅仅一声爆炸,不会是弹药库出了问题。 也不像志愿军的炸药包,有些像航空炸弹,但他知道这不可能。 他站起身,直接走了出去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爆炸。 和他聊天的参谋,紧跟着他身后一起走了出来。 李诺一终于等到有人出来,而且是两个人。 他也不去甄别谁是谁了,反正这个时间点从帐篷里出来的,官都不会小。 瞄准,开枪,再开枪。 两颗子弹,一前一后分别钻进了上校和参谋的胸口,迸射出两朵夺目的血花。 刚才的爆炸,炸死了不少的美军士兵。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爆炸的方向。 还有大批的士兵,往爆炸的方向移动,准备搜索可能存在的敌人和抢救人员。 短促的两声枪响,在黑夜里格外的刺耳,但是当他们转头看向枪响的方向时,却什么也看不到。 随后卫兵惊恐骇人的呼叫声传了过来。 “医生!上帝啊!医生!来人啊!” 众人向呼叫声的方向看去,只见地上躺倒了两个人,卫兵似乎正在施救。 当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一边的时候,李诺一已经纵身跃起,向着火炮阵地狂奔。 不久后,他气喘吁吁地到了火炮阵地。 跑近了他才赫然发现,这里有一名士兵在守卫。 前不久在望远镜里,居然没有发现他。 那名美军士兵,看到有人跑过来,没有马上动作,而是喊出了口令。 黑夜里,李诺一的身高欺骗了他,他没认为这是亚洲人。m.biqubao.com 突发的情况,让李诺一来不及思考,他直接就冲了上去。 美军士兵看来人不回答口令,而是冲过来,迟疑地举起枪。 他的迟疑,给了李诺一机会。 李诺一在接近他的时候,立即进入了空间,并且顺手将对方拉进了空间,直接摔在了坦克履带上。 坚硬的履带,直接撞在了这名美军的腰上。 他张大嘴呲着牙,痛得叫不出声。 在空间里玩耍的小猫,看到李诺一摔进来一个人,立即飞蹿了上去。 它像一道闪电,一路留下残影,最终张口就咬住了这名美军的脚腕。 “啊!” 这名美军终于喊了出来,不过空间隔音,他喊破嗓子,也没人会来救他。 李诺一顺手拿起放在空间里的一把工兵铲,抡圆了,一铲子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。 血瞬间从他的脑袋上流下,这名美军睁大了眼睛,瞪着李诺一。 李诺一又抡起铲子使劲拍在他的脸上,嘴里还喊着: “瞪什么瞪!” 这名美军,终于翻了白眼,头耷拉下来。 “好了,瓜娃子,他死了。” 看到小猫依旧死死咬住对方的脚腕,李诺一平复了下呼吸说道。 小猫松开了嘴,跳开两步,看着尸体呜呜地叫。 李诺一伸手将尸体扔出了空间,安慰小猫道: “没事了,看不出你还挺勇敢的。” 小猫喵喵地冲着李诺一叫了几声,似乎是在抗议。 李诺一没时间和它拌嘴,他顺手就将附近的两门105毫米榴弹炮,装进了空间。 接下来,李诺一将所有的105榴弹炮和迫击炮都搜罗到了空间。 并且他还在四处转了下,找到了存放炮弹的地方,大手一挥,成堆成堆的炮弹,被装进了空间。 远处还有一排卡车,估计也是装的炮弹,但是已经有一队士兵打着手电过来了,李诺一决定撤退。 猫着腰,一路小跑,李诺一融进了黑暗之中。 跑了一段路,发现美军没有发现他的踪迹,于是他停下来,拿出望远镜往军营看去。 美军的军营里,此时灯火通明,有太多的人在跑来跑去。 出营的士兵也越来越多,搜索范围在不断扩大。 看这个阵势,李诺一觉得,他打死的那两人,一定不简单。 不敢多停留,他转身又开始往回跑。 他没有忘记沿路有美军的暗哨,跑一段路后,就观察一番,然后从两名暗哨的中间,悄悄地摸了过去。 李诺一心里暗暗惊叹,美军的纪律还是可以,那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这些暗哨居然都还能坚守岗位。 绕过了暗哨,他加快了速度,朝与老金约好的地方跑去。 快到的时候,老金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,拦在他面前。 李诺一手都抓到墨镜了,才看清是老金。 “老金,人吓人会吓死人的,你就不会先发个声?” “班长,你胆子大,没事。” “你哪里看到我胆子大了?” “你胆子不大,敢一个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?” “说的也对啊,好了,咱们别废话了,赶紧走。” 老金马上住了嘴,埋头和李诺一一起往回走。 他就是这点好,从来不多问。 走远了后,李诺一给默默跟在身边的老金说: “老金,我觉得我应该将他们的指挥官打死了。” “班长,你看清楚了没?” “没看太清楚,不过,我打死了两人后,他们整个营地都乱了。” “班长,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,明天天亮,敌人不进攻,就说明你成功了。” “有道理,我们抓紧回去,看看明天到底会如何。” 两人加快了脚步,又用了两个多小时,安全回到了自己的阵地。 到了坑洞里,李诺一全身酸痛,两腿沉重,动都不愿意动一下。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直喘粗气。 “班长,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看看阵地的警戒情况。” 老金看他不堪的样子,主动说道。 “好,辛苦你了,老金,我来不起了,你去吧。” 李诺一确实觉得自己快散架了,这些天来,就没好好睡过觉,而且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。 “打仗真不是人干的啊。”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,头靠在墙角,睡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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