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墩挨了一巴掌,嘿嘿笑着说: “你打的真好,我啥时候能有师父你的本事?” “慢慢练吧,说不定哪天就超过我了。” 李诺一抓起枪,起身往前跑。 胖墩紧跟在他身边跑,一边跑一边还说: “师父,我不指望超过你,能和你一样就行。” “知道了,你看前面,别老看着我,注意敌人的火力点。” 身边有个无脑粉丝,是不是挺愁人的?李诺一真想找人问问。 往前冲了一段路,离美军的外围防御阵地越来越近,排长他们在前面已经停止了前进。 美军手持各种武器的士兵,纷纷对着冲过来的志愿军射击。 在密集的子弹打击下,排长他们冲到前面的这些人,卧倒在地和美军对射。 李诺一抽空四处看了下自己班上的战士,发现他们紧跟在排长他们后面,散开在不同的地方,都在冷静的射击。 “胖墩,干脆你别当观察手了,你直接去打枪,今天必须打死五个美军。” 李诺一觉得胖墩当观察手就是个吃瓜群众,还不如直接当枪手。 “太好了,师父,我早就想打枪了。” 李诺一没再理他,他已经卧倒在地,瞄上了一名轻机枪手。 这名轻机枪手躲藏在一个单兵战壕里,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而且打几枪,就缩下去。 可以看到,子弹击打在他的单兵战壕旁边,就是没人能打中这名美军。 李诺一观察了五六秒,在这家伙再次伸头的瞬间,扣动了扳机。 子弹射进了他的脖子,鲜血在瞄准镜里喷射,他仰头摔在了坑里。 干掉了这名美军,李诺一发现美军军营里的爆炸声没有了。 秀才他们停止了炮击,马上要冲锋了。 他抓紧时间,又干掉了一名躲在战壕里射击的美军。 此时,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。 前方卧倒射击的战士们,立即起身,呐喊着向前冲去。 李诺一没动,这个距离,对他来说已经够了,对付美军的外围阻击阵地,他可以做到弹无虚发。 冲锋号响起,李诺一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美军失去了刚才的从容,他们的脸上显现出惊慌。 他抓住这个机会,连续打出三颗子弹,将一个小区域的防守士兵清空。 转动枪支的时候,有一名美军士兵闯进了他的镜头。 这名士兵身上背着一套设备,这个设备上,有一根软管通到他手持的像枪一样的东西上。 “火焰喷射器!” 李诺一惊诧地说出了口。 这是他过来后,第一次看到火焰喷射器。 这个装备射程能有五十米,通常是用来夺取战壕和坑道的,没想到此时出现,美军居然要拿它来防御。 他迅速锁定了这名美军。 这家伙趴在战壕里,手里紧紧抓着喷射枪,两眼正有些惊恐地望着前方。 李诺一瞄准了他背着的罐体,连续射出了两发子弹。 子弹击穿了燃料罐,燃料罐里装着极易燃烧的混合燃料。 在子弹的高温和摩擦罐体产生的火花下,燃料罐发生了剧烈的爆炸。 爆炸产生带着火焰的热浪和冲击波,沿着战壕漫延,将这片战壕里的美军士兵,一一扫倒。 没有倒地的,也被热浪瞬间烧伤了脸上的皮肤。 受伤的士兵,扔掉了手中的枪,双手捂着脸,凄厉地惨叫。 在远处的李诺一,看到这种人间炼狱般的惨样,都觉得心悸不已。 这一片的美军,几乎被团灭,瞬间没了火力输出。 前方冲锋的战士,快速接近了美军的阵地。 冲在前面的战士,都拿的是冲锋枪,他们边跑边开枪,压制美军阵地上的士兵。 战场上抵抗的美军,已经所剩无几。 这时一名黑人士兵,大喊一声,扔掉了手中的枪,跪在地上举起双手,然后将手背在了脑后。 动作极为熟练。 他的行为立即开始传染,还活着的美军,一个个的开始放下枪,跪在地上。 李诺一看到这个情况,知道美军的防线已经被攻破,于是起身就跑。 站起来他才发现,身边不断有人超越过去,前面多了很多不熟悉的战士。 而且胖墩也不见了,不知去了哪里。 管不了那么多,他抓着枪也开始往前冲。 冲到半路,就听到前方很多人大喊: “不要停留,不要管俘虏,继续冲锋!” 战士们果然没人停留,纷纷越过美军的外围阻击防线,向前冲去。 投降的美军,手背在后脑,惊恐地看着战士们跑过。 李诺一跑到他们身边,用英语大声喊了句: “都跪好了,不要东张西望!” 穿过防线,前面就是美军的军营了。 跑近了才发现,美军军营里面,已经是一片狼藉。 并且,里面的美军,早已乱了套。 虽然还有些士兵在开枪抵抗,但是军心已乱,更多的士兵,在仓皇的后撤。 李诺一觉得自己的任务就是消除抵抗,所以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,开始站着举枪射击。 这种射击方式,他基本上不用,因为太耗臂力。 此时在敌军的军营里,他开始了射击表演。 他放弃了使用瞄准镜,眼观八方,视线里出现的反抗士兵,基本在第一时间,就被他一枪击毙。 打空了一个弹夹,从包里摸出个新的换上,李诺一觉得自己进入了随心所欲的状态。 看到目标,举枪就射,完全靠手感和潜意识,就没有打不中的。 他的一杆枪,主宰了这里的战场,美军能够勇敢现身抵抗的人,越来越少。 这种局面,让志愿军取得了局部的人数优势,他们呐喊着,继续向前冲锋。 很快,整个军营的美军崩溃了,所有人转身就跑。 他们边跑边扔武器,尽量减轻自己的负重。 冲锋的战士们士气大振,有人呼喝道: “不要停留,继续冲,将洋鬼子往前赶!” 周围的人都纷纷喊起来: “不要停留,继续冲。” 大家仿佛有无穷的精力,发足狂奔,有许多战士,干脆将枪背在了身后。 李诺一被感染,他的视野里已经没有值得打的目标,于是也跟着奔跑。 跑到一半,看到两辆坦克,瘫痪在路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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