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不间断的落下,李诺一原来所处的地方,整个地面的土,都被犁了一遍。 地面上的积雪不是被炸飞,就是被融化,除了硝烟外,还有大量的水汽在蒸腾。 升腾的水汽,挡住了李诺一的视线。 李诺一等了有五六分钟,炮弹才不再落下来。 等烟汽稍微散去一些后,李诺一出了空间。 原来的射击位上,出现了一个坑,他猫腰进入坑里,仍旧小心趴在原来的位置。 拿望远镜向美军军营看去,他刚才打击的那顶帐篷,正在起火燃烧,帐篷门大开,显然里面已经没人了。 “可惜了,浪费了两颗宝贵的子弹。” 继续看向其它地方,李诺一发现美军军营里更加的混乱,许多卡车在开动,士兵们正在往卡车上装东西。 还有些士兵,扛着沙袋,在加固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。 他想找到刚才打击他的火炮,找了半天,也没看到炮的影子。 放弃报复的想法,他又开始寻找高价值目标。 场面很乱,吉普车他就看到了四五辆,而且车周围都围绕着士兵,车上没人,看不出来谁是当官的。 找不到可以打击的目标,他将视线看向更远处。 远处硝烟弥漫,虽然看不太清,但是明显有大量的人在向这边移动。 李诺一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待着,还是该干些啥。 低下头思考了几秒后,他有了新的想法。 站起身来,他准备再往前走,与美军足够接近后,用重机枪来打击他们。 刚刚起身,就听到了空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。 他急忙抬眼望去,看到远处飞过来两个小点。 美军的飞机不记打,又来掺和了。 匆忙之下,李诺一将巴雷特拿了出来。 重机枪在没有对空支架的情况下,他一个人不可能操作。 其它的单兵防空武器来不及买了,就算来得及,也没时间熟悉。 当下只有巴雷特,可以尝试一下。 他四下扫视一圈,看到一棵被炸断的树干,高度合适。 于是他立即过去,将巴雷特架在了树干上,身子半蹲下,枪口对准了天空。 巴雷特非常沉重,李诺一弄了半天,才稳住了枪身。 此时两架飞机已经一前一后飞进了山谷,准备沿着山谷去赶往战场。 这两架飞机原本是执行其它任务的,临时被调配到了这里。 刚才李诺一的第二颗子弹,命中了帐篷后,里面的上校指挥官和其他人,都陷入了绝望。 因为这个子弹,又击中了破碎的木头上,引起了大火。 帐篷内的空间本就不大,加上手头没有工具,他们眼睁睁看着,没法灭火。 恰逢此时,外面的迫击炮响了起来。 随着迫击炮的开炮声,外面跑进来几名士兵,架起指挥官就往外走。 就是这样,这名上校逃过了一劫。 他出去后,听汇报说枪手已经被迫击炮击中消灭了,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。 但接下来,更复杂的局面摆在了他面前。 志愿军已全线反攻,前线报告,他们守不住了,申请后撤。 上校看了下满目疮痍的营地,有些心灰意冷,他仅仅思考了几秒钟后,就决定全体撤退。 但是,目前的局面,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,尤其是这里的地形狭窄,出去只有一条通道。 搞不好的话,很容易形成全面的溃败。 他立即联络了后方,要求派飞机来阻止志愿军的进攻,掩护他们的撤离。 接到他的请求,正好有两架飞机,在不远处执行任务。 于是后方命令这两架飞机,更变航向,前去支援。 两架飞机的飞行员心里还很高兴,因为这里距离近,打完了就可以马上回去休息。 他们沿着山谷,低空飞行,表演着自己娴熟的驾驶技巧。 此时李诺一眯着眼,正看着他们飞近。 目标大,速度快,瞄准镜已经失去了作用。 他想起了原来看过的一个美国战争片,其中的美军狙击手,用巴雷特打直升机螺旋桨的转轴。 他用瞄准镜的准星套准转轴,然后就打坏了转轴。 现在他知道,那根本就是扯淡,直升机在空中高速飞行,怎么可能你瞄哪就打哪,一点提前量都没有。 甩下头,将脑海中的这些杂念去掉,他紧盯前面一架飞机,抓紧巴雷特,微微转动枪身。 “嘭!” 一声巨响,他开了枪,强大的后坐力,差点让他把枪给扔了出去。 他双手尽量扶稳枪,眼睛却一直看着天上的飞机。 这次他开枪,除了声音外,由于这里刚被炸弹炸过,没了积雪飞扬。 他又将枪架在半截树干上,也没有激起尘土。 枪声被飞机的轰鸣声所掩盖了许多,没有引起地面上美军的注意。 但是在一两秒钟后,地面上大多数士兵的目光,都被吸引了过来。 因为飞机中弹了。 子弹击中了机身,并且直接穿透机身和击破油管,随即爆裂和燃烧。 飞机瞬间内部燃起大火,在两秒钟后,轰然凌空爆炸解体。 震天的爆炸声和耀眼的火球,吸引了美军大多数人的目光。 紧跟在这架飞机后方的另一架飞机,眼看自己就要冲进火球,急忙拉升。 李诺一此时已经稳住巴雷特,他看了眼由于拉升而减速的飞机,瞬间判断了他的速度,果断地打出了第二枪。 第二颗子弹在与飞机交汇的时候,击中了它露出来的腹部。 钻进腹部的子弹,切断了一组线缆后同样开始燃烧。 飞行员立即感觉飞机失去了动力。 他极力控住住飞机,不敢再拉升飞机,将机身慢慢改平。 机身平稳后,他看到前方的螺旋桨已经停止了转动。 他绝望的启动了几次,依旧无法重启发动机。 而且他发现,座椅下越来越热,飞机似乎是在燃烧。 恐惧让他立即解开安全带,双手使出吃奶的劲,掀开了座舱盖。 他准备爬出去跳伞。 但是,刚才他们在山谷里秀飞行技巧,此时飞机高度很低。 加上他放弃驾驶后,飞机开始向下方俯冲。 等他爬出座舱,已没有了安全的跳伞高度。 虽然这样,他仍然跳了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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