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渐渐的近了,李诺一伸手抓住身边的火箭筒。 打开前盖,抽掉限制杆,解除保险,安上瞄准镜,他快速的完成了发射前的准备工作。 眼看着坦克离自己不到一百米,李诺一抓着火箭筒猛地站了起来。 站起来的同时,火箭筒已经扛到了肩上。 瞄准,发射。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李诺一没浪费一点时间。 火箭弹还在飞行的时候,他已经扔掉发射筒,重新卧倒在地。 发射筒是一次性的,零件大多是塑料件,整体很轻。 虽然没用了,李诺一趴下后,还是将它放入了空间。 上面的东西都太超前,不能遗留在这里。 再伸头去看坦克,只见火箭弹击穿了它的正面装甲,形成了一个大洞。 坦克完全停了下来,斜横在路面上。 伸手抓住加兰德狙击枪,李诺一将枪口对准坦克。 等了一会,没有见到有人出来。 里面的五名乘员和上校指挥官,此时已命丧黄泉。 在火箭弹穿透装甲的时候,金属射流已经杀死了前面的三名乘员。 随后火箭弹又发生了爆炸,直接将剩下的三人炸死。 上校是第二批死的人,一枚爆炸的碎片,击中了他的眉心。 这名西点毕业的指挥官,以为在坦克里足够安全,哪里料到,死的这么无声无息。 死的时候,他手里还抓着通话器,在呼叫援兵。 李诺一不清楚他一锅端了对方的最高指挥官,等了一会,看到没人出来,于是将目光投向后面。 后面跟随的卡车,一辆辆的都停了下来。 一方面,坦克挡住了路,他们过不去,另一方面,他们知道上校在坦克上。biqubao.com 李诺一看到很多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来,拔腿就往坦克处跑。 跑的快的,已经攀上坦克,打开顶盖,在呼叫着什么。 呼叫声很大,李诺一隐约听到上校这个单词。 “难道刚才干死了一名上校?” 他兴奋了起来,上校可是大鱼,如果被他弄死了,排长和连长知道了,还不得乐晕。 刚兴奋了两秒,子弹就像下雨一般泼洒过来。 听声音,应该是有一挺机枪开火了。 子弹打在他周围的泥土上,泥土飞溅,弄得他满身满头都是。 他慢慢匍匐着后退,退的差不多了,站起身就跑。 那个地方不能再待了,离美军太近,他准备回去找班上的战士。 走了没多远,后面传来了迫击炮弹的爆炸声。 “真下本钱啊,把迫击炮都从车上搬下来了,看来是恨死老子了。” 李诺一此时有些确信,刚才应该是炸死了一名上校。 他心情舒畅,脚下的速度很快,十几分钟后,找到了刚来时的位置。 正往前走,从一棵树的后面转出一名战士,挡在了他面前。 战士兴奋的小声招呼道: “班长,你回来了!” 李诺一吓了一跳,迅即反应过来,这家伙应该是警戒哨。 他点点头,又看见不远处有几具美军尸体,于是指着问道: 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 “洋鬼子守山道的哨兵,听到山上的动静,摸了上来,被我们全打死了。” “不错,警惕性够高,都是好样的!” 李诺一表扬了一句,继续往山边走去。 战士骄傲地挺直了身子,目送着他过去。 来到山边,和大家打了招呼,止住他们想询问的念头,直接问道: “这里应该能看到路上的美国佬了吧?” 胖墩向前一步抢着说道: “看得到,是师父将坦克打爆的吧?太厉害了!” 李诺一没回答他,也没否认,继续说道: “这里应该能打到美国佬的卡车了吧,现在就用迫击炮轰他们的车。” “是!” 战士们开心的齐声答应,几名战士跑向迫击炮的位置。 李诺一看到,他们已经将两门炮分开,相隔了有近三十米的距离。 他来到一门炮的旁边,发现大家选的位置视野很好,下面的山路一览无余。 调整好跑后,大家一起看向李诺一。 “打吧,放两炮就转移,美国佬也有炮。” “是!” 接到命令的战士,立即将炮弹放进了炮口。 李诺一看着炮弹飞出迫击炮管,在美军的卡车旁边爆炸,他转身离开,给自己找了个射击位。 找好位置,立即趴下来,将加兰德狙击枪架了起来。 虽然告诉战士们对方有炮,但是他觉得,最好对方的炮别打响。 他从瞄准镜里看到,自己这边的四发炮弹,都炸在了卡车的周围,没有炸中一辆卡车。 不过,从卡车上下来,散布在卡车边上的美军士兵,倒是被炸翻了一片。 好几名受伤的美军士兵,在地上翻滚。 有些士兵还趴在地上,向着这个方向射击。 可惜,距离太远,他们的子弹,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 就在这时,李诺一看到,从后面的一辆卡车上,两个士兵抬下来一门迫击炮。 李诺一准备试试在这个距离打移动目标,虽然对方移动的比较慢。 他的食指放在了加兰德的扳机上,等自己的呼吸匀称后,轻轻按下了扳机。 正在往旁边搬炮的一名士兵,感到自己的右胸突然被重击。 他低头看了下,然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。 这名士兵突然松手,另一名士兵猝不及防。 他被迫击炮坠落的力量拉扯,一个趔趄,结果迫击炮正好砸在了他的脚趾上。 “啊!” 中枪的人没喊,他的喊声响彻云霄。 周围的士兵看过来,发现他是被炮砸到了脚,有些人还当场笑了出来。 很快,他们就不笑了,因为他们看到,另一名士兵,正瘫在地上大口的吐血。 他的右胸口,显然是中弹了,也在往外冒血。 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,那个神秘的神枪手,就在附近。 再没有人敢轻视,他们开始寻找能遮挡的藏身处。 一班这边,转移了炮位的迫击炮,又开始开炮。 炮弹一发发落下的时候,远处军营里的战斗,接近了尾声。 李诺一用望远镜看了下,已经有不少了战士,向着美军的车队冲了过来。 “排长似乎说,他还在后面建立了第二道阻拦线,估计他要白等了。”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,嘀咕了一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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