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爆头的军官,后脑出现个巨大的洞,红的白的四下里飞溅。 然后他直通通地躺倒,双眼圆睁,眼神中似乎还保留着看到子弹的霎时惊惧。 周围的士兵,再一次轰的一声四散奔逃。 李诺一满意地呼出一口气,将枪头调转了一个方向。 在这边,也就是老排长他们攻打的方向,枪声似乎格外的激烈。 双方都没有夜视设备,只能凭借对方枪口冒出的火焰,向着大致方向射击。 李诺一迅速锁定了几处房顶,将房顶上的火力点,一一敲掉。 美军失去了房顶火力点的支撑,气势立马弱了不少。 与之相反,志愿军的火力大增,开始逐渐向镇子里压迫。 李诺一趁势又干掉了两名在地面上开枪的士兵。 他发现,自己的这个位置很好,美军就没人顾得上看向这里。 打得正嗨的时候,镇子里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,随后便有坦克打开了照明灯。 美军指挥官,一直等不到坦克出动,他亲自去找了自己营里的坦克,命令他们立即开始攻击。 此时发动的两辆坦克,正是他们的营属坦克。 这两辆坦克,似乎是要冲到镇子前方去,它们从几间房子的空地中开出,驶向了镇子中间的大道。 上了道路,它们的身影,出现在李诺一的视线之中。 此时坦克的尾部冲着他,他立即抓住旁边一直没用的榴弹狙击枪的枪身。 首先瞄准的是跑在前面的坦克,视线中,李诺一能看到它的半截身子。 对着它的发动机部位,李诺一开了一枪。 破甲榴弹钻进车体,随后爆炸。 坦克车在原地剧烈震动了下,然后瘫在路面上,车体的后部,冒出了浓烟。 后方紧跟着的坦克,猝不及防之下,差点撞上前方的坦克。 看到前方坦克冒出了小火苗,这辆坦克立即开始倒车。 李诺一不等它的速度起来,一发榴弹就冲着它打了过去。 坦克最薄弱的位置被攻击,这辆坦克也在挣扎了一番后,瘫在路上。 李诺一看到它不动了,停止了射击。 他静静地用望远镜察看,刚才的射击动静,还是吸引了一些美军士兵的注意,他们现在都拿着枪在向这边观望。 只是实在太黑了,该死的炮兵,始终发不出照明弹,士兵们什么也看不到。 胡乱朝这个方向开了几枪,见到没有反应,士兵们的注意力,又被吸引到别的地方。 没人注意他了,李诺一重新抓住awm狙击枪。 搜索目标时,他看到美军有不少士兵,向前面的镇子口奔跑。 他由此判断,正面连长他们的攻击,应当非常猛。 随手干掉一名拿着冲锋枪奔跑的士兵,他的耳朵里就传来了清晰嘹亮的冲锋号的声音。 紧接着,镇子的左右两边,冲锋号也同时响起。 伴随着冲锋号的回荡,整个镇子周围,都响起了战士们的呐喊声: “冲啊!杀啊!” 呐喊声响彻云霄,在号角的伴奏下,让人禁不住热血沸腾。 李诺一内心立即激昂起来,差点没忍住站起来冲锋。 他拍拍胸口,让自己冷静一些。 他没必要去冲锋,为冲锋的战士,清除障碍,是他此时的责任。 埋下头,他重新套住瞄准镜,只要看到有开枪的美军士兵,他就毫不客气地击毙。 弹壳在他的身边,渐渐铺满了一地。 明显可以看到,自己这个排的进攻速度很快,他们没用多久,就杀进了镇子。 老排长那边,还在镇子边缘激战。 李诺一将枪口转向那个方向,帮助他们清除障碍。 打了几枪后,他看到有一辆步兵装甲车开进了镜头。 他顺势移动身子,挪到榴弹发射枪前,瞄准了这辆灰狗轮式装甲车。 这辆战车,正侧对着他,向着镇子外开火。 不但小火炮在喷出火焰,就是车里的机枪,也在拼命的射击。 同时,李诺一也能看到,志愿军的子弹,噼啪地打在它的车身上冒出火星。 对着它的车身,他沉着地打出了一枪。 一发破甲弹,轻松穿透车体,在内部爆炸。 车内的四名美军士兵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被破片击中。 装甲车上的动静立即消失,好在它本来就停下在射击,没有失去控制。 干掉了这辆装甲车,李诺一看到,右边也有战士,冲进了镇子。 镇子里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,此起彼伏。 他正要换回狙击枪的时候,突然发现,又有一辆灰狗,开了出来。 这辆灰狗的速度极快,几乎不考虑前面人员,一路呼啸着全速往前开。 它的霸道,让道路上的美军士兵顾不上打仗,纷纷跳开躲避。 比较奇怪的是,这辆车没向战场上开,而是向李诺一这个方向开来。 这个方向除了李诺一外,没有志愿军。 看样子它是要逃跑。 李诺一怎么可能让它跑,于是对准它的正面装甲,就发射了一颗榴弹。 灰狗虽然体积小,可它面对的是狙击枪,即便是高速行驶,依旧没逃过厄运。 榴弹破开了它的前装甲,并且穿过驾驶员的前胸,随后爆炸。 车里坐着的,不是普通士兵,而是美军的营指挥官。 他在前不久,还在镇子里四处指挥,亲自在一线下达命令。 可是,当志愿军的冲锋号吹响后,镇子的三面防守阵线,立即被冲的破碎不堪。 久经沙场的他,只看了几眼,就明白大势已去。 强大的火力压不住志愿军的话,在镇子里混战,更不是志愿军的对手。 白天还好,士兵还能执行巷战的规范动作。 可现在是夜晚,双方的情况变得差不多,自己的士兵,肯定没志愿军勇敢。 他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就决定撤退。 一边让人传递撤退的命令,他一边带着几名随从,率先上了准备好的灰狗装甲车。 上车后,他命令不要管外面,加速开出镇子。 战车开动,他坐稳身体,拿起车上的步话机,准备联络外面的人。 刚刚喊了几句,战车就受到重击,他的瞳孔中,映射出驾驶员后背的大洞。 随后,他似乎看到了闪光,接着就失去意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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