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越来越近,渐渐地,第一辆坦克来到了李诺一的正前方。 李诺一抓住一具发射筒,猛地起身,将发射筒扛在了肩上。 前盖和保险他已提前打开,在一秒钟内,他完成了瞄准的动作,然后扣动扳机。 火箭弹一飞出去,他就扔掉了肩上的发射筒,提起了另一具发射筒。 同样的动作,他将火箭弹打向后方坦克的侧翼装甲。 第二发火箭弹出膛,带着发射筒,李诺一迅速扑倒在土堆后面。 他基本不用去看结果,在这个距离,他不可能打不中。 事实也是这样,两发火箭弹,分别击中坦克的侧面,顺利进入坦克内部,带起的金属射流,首先杀死了几名乘员。 随后火箭弹的破片将全部的乘员杀死,坦克也冒出浓烟,瘫痪在地上。 发射火箭弹的动静不小,李诺一刚扑倒在地,枪声大作,弹雨像水幕般横扫而过。 藏身处暴露,他知道马上会有士兵过来,于是率先进入了空间。 将外面的装备通通收进空间,他喘了口气,看向外面。 那两辆坦克还在冒烟,看着已经报废了,不少美军士兵,一边射击,一边冲向这个方向。 前面走过去的美军士兵,也都纷纷回头,向着这个方向搜寻过来。 这些士兵没什么可担心的,李诺一将视线看向美军的后队。 在后方,已经有士兵在架设迫击炮,也可以看到有一些卡车在更远的地方。 卡车应该牵引着火炮。 美军士兵,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藏身地,他们在搜索了一番后,除了看出此处曾经有人,然后就什么也没发现。 到来的士兵都是一脸的疑惑,有几个人还用步枪四处捅了下地面。 一无所获后,这些士兵扩大了搜索范围。 李诺一淡定地在空间里,他没关注搜索的士兵,视线始终在公路上。 这时他看到一辆吉普车,快速地越过前面的士兵,开到了被击毁的坦克边。 在坦克边停下,吉普车上下来了一个人。 李诺一可以肯定,这人必定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。 这名指挥官下车后,马上就有搜查的士兵,前去向他汇报。 李诺一这才看向土坡的周围,发现其他士兵都走远了,只有一名士兵还守在这里。 他没有犹豫,闪电般出右手,将那名士兵身上的枪支扯了进来,然后左手又将人也抓进来,狠狠摔在地面上。 这名士兵被摔了四仰八叉,尚未回过味来,就被李诺一一膝盖顶到了胸口。 肋骨的断裂声随即传出,这名士兵翻了几下眼睛,口中开始吐血。 只吐出一口,他又张大了嘴,似乎想喊出声,但是被李诺一死压着胸口,什么都喊不出来。 李诺一看到有些奇怪,上下看了下,结果发现小猫狠狠咬住了这人的大腿。 仔细端详下,李诺一忽然发现,这只猫已经无法称之为小猫了,身躯大了许多,看起来就像个小老虎。 他平时只是感到这只猫能吃能喝,没想到长的速度这么快。 看它的样子,似乎还能长大。 “好了瓜娃子,他快没气了,不用死咬着。” 轻拍了下猫脑袋,李诺一让它松口。 瓜娃子松开了口,还弓起身子,不满地冲着奄奄一息的士兵低吼了一声。 吼声低沉,绵延震荡,颇有霸王的雄风。 “哟呵,看不出来啊,你变厉害了,不错不错,啥时候和我出去一起打仗。” “喵~” 一声细腻的喵叫,突然冒了出来,随后李诺一就看到瓜娃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。 太违和了。 将腻在他脚边的猫轻轻踢开,李诺一再次看向外面。 土坡周围已经没了士兵,他刚才的出手,没有任何人发现。 打量了一圈,李诺一抄起awm狙击枪,闪身出了空间。 一出来他就趴倒在土坡上,端起枪就瞄准了吉普车旁的指挥官。 那名指挥官此时正在和旁边的士兵发脾气,他右手挥舞着吼道: “shit!怎么可能没有发现,难道坦克是自己爆炸的吗?” 士兵很不服气地瞪着他,似乎在说:不信你自己去看。 两人互相瞪视的时候,指挥官的钢盔突然上空中,半个脑袋就在士兵的眼前变成碎片飞射了出去。 恐怖的场面,差点吓傻了他,他张大嘴啊啊啊地乱叫。 叫声中,指挥官的身体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 李诺一开枪打死那名军官后,一秒没停,重新进入空间。 那名被吓呆士兵的喊叫,让不少士兵围了过来,结果他们看到指挥官倒毙在地,死状惨不忍睹。 美军士兵们立即转身向四面保持警戒,只是四下都静悄悄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 美军散开的士兵从远处渐渐撤了回来,向这个位置靠拢。 后面行进的部队,也因此而停滞,美军的士兵在公路边开始设置警戒线,彻底不再前进。 他们忙碌着布置防御和向后方汇报,结果忘记了前方侦察的先头部队。 前方的先头部队,虽然听到了后面的动静,但是没有停下来。 主要原因是只有两声爆炸,似乎也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。 后方是大部队,有些什么意外,完全可以处理,所以侦察部队依旧前行。 他们沿着车辙的印记,渐渐接近了秀才他们藏身的山谷。 秀才早得到了李诺一的预警,此时正等着这个侦察队伍。 他没有安排战士们守在山谷里,而是将队伍带了出来,在谷口处埋伏。 连个小队分别埋伏到了山谷的两边,利用地形和巨石将自己隐藏起来。 根据李诺一的消息,美军是有十几个人,秀才有把握一波攻击,全部干掉他们。 对于来的灰狗装甲车,秀才也没有采取特殊的手段,他不准备打坏它,而是想缴获了它。 这种装甲车体型小,在山地通过性好,差不多就是为一排量身定做的。 美军士兵的观察力还不错,他们注意到追踪的车辙印,进入了旁边的山谷里。 了解情况后,负责带队的军官让队伍停下,指派了两名士兵,向山谷里探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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