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枚火箭弹向着各自的目标,激射而去。 战士们都事先瞄好了目标,目标就是营地里的一顶顶行军帐篷。 火箭弹划破夜空,穿过帐篷,在帐篷里爆炸并迅速点燃了帐篷。 美军的军营里,几乎在同时,腾起十股火焰,照亮了大半个军营。 凄厉的惨叫,在爆炸后四处响起,在黑夜里传播很远,瘆人心神。 有的美军身上带着火苗滚出帐篷,有的还在睡袋里,被冲击波掀飞在空地上。 李诺一事先要求战士们,尽量往军营的里面打,让美军内部先陷入混乱。 没有拿火箭筒的战士在李诺一枪声响起的时候,同时开了枪。 他们都是原来一班的战士,射击技术好,也能在黑夜里瞄准。 军营防线上不多的美军士兵,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纷纷中枪。 只有那些巡逻的士兵,仓皇地开枪还击。 但是他们没打出两枪,就被一轮手榴弹所覆盖。 发射完火箭弹的战士,先是扔了一轮手榴弹,将前方的美军清除掉。 随后,他们换上人员杀伤弹,向着军营里聚集过来的美军发射。 美军此时几乎都在军营里,没法拉开散兵线,人员密度较大。 在十枚杀伤弹在空中相继爆炸后,军营里出现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兵。 只见帐篷边,路中间,以及一些隐蔽的角落,都是死去的人和受伤的人。 鲜血只用了几秒钟,就汇集成溪流,在地面横淌。 除了伤兵的哀嚎声外,军营里再无其它的声音,还站着的人,被眼前惨烈的景象都惊呆住了。 至少有六七十人,在几个呼吸之间,被击倒在地。 在场的美军士兵,几乎所有人,都没经历过如此快速和大规模的伤亡。 他们一时不知道是该反击还是先救人。 一小队的战士们,没让他们犹豫太久。 打完火箭弹的战士,背上火箭筒,将突击步枪抓在手中,对着还在发懵的美军,就开始扫射。 十几支自动步枪,将子弹像泼水一般,横扫过去。 密集的枪声中,美军士兵一时间又栽倒了一片。 那些没被打中的,这下回过神来,纷纷卧倒开始还击。 李诺一从一开始,就没有停下来射击,他一枪一个,连续打倒了七个士兵。 看到美军开始还击了,李诺一又开枪打死一人,然后喊道: “撤!” 这也是事先商量好的,他们只是来夜袭,人数的差距,无法攻占对方的营地。 所以在输出强大的火力取得战果后,撤退不让自己出现伤亡是既定策略。 命令下达,战士们将子弹打出,迅速后撤。 李诺一最后一个走,他干掉了一挺轻机枪火力后,转身进入了夜幕。 尾随而来的子弹,划破空气,还在空中飞舞,但是一小队的人员,已经跑步离开了那里。 美军又打了半分多钟的枪后,才停止射击。 停止射击不久,第一颗照明弹升上了空中。 美军的照明弹,之所以反应这么慢,主要是迫击炮的炮兵,被一发火箭弹击中了他们睡觉的帐篷。 没人操作迫击炮,自然就没照明弹发射。 照明弹将前方照得一片雪亮,士兵们看到,军营前除了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外,志愿军所在的地方,早已空无一人。 没有人主动追击,他们都是来到军营边的工事处,便停下了脚步。 营指挥官此时也带着人来到了这里。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幕,恨恨地命令: “救助伤员,组织防御,清点损失!” 来的路上,他已经看到了伤亡的大致情况,损失太大了,他此时根本没心思追击。 就算想追,茫茫夜色中,又去哪里找敌人。 美军的损失,在不久后就统计了出来,阵亡了五十三人,伤三十六人。 并且,有士兵将四具尸体,抬到了指挥官的面前。 指挥官看到,这四个人,都是被猛兽咬死的,和白天一模一样。 “shit!shit!shit!” 他连声咒骂,却不知道该把火发到谁的身上。 他们到底是在和什么作战? 营指挥官开始怀疑,对方到底是不是志愿军。 今晚又出现了新式武器,一种杀伤力不亚于炮弹的武器,他可以和上帝打赌,他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武器。 正是这种武器,让他的士兵伤亡惨重。 加上昨天白天的损失,他的部队可以说,基本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。 他从士兵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他们的精神被打垮了。 许多士兵,都悄悄去看地上被咬死的人的尸体,然后眼睛中便充满了恐惧。 营指挥官在得到了伤亡报告后,草草布置了下防御,也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指挥帐篷。 他第一时间找来通讯兵,拟定了一封电报,要求最快速度发出去。 这封电报里,他如实讲述了晚上的惨败,尤其是出现的新式武器以及又出现的猛兽。 在电报的最后,他请求师部增援,并且明确表示,他们无力再战。 电报发出后,营指挥官瘫坐在地上,对身边的人说: “去冲杯咖啡来。” 美军上下士气全无,一小队却士气高涨。 战士们此时已经回到了出发地点,他们兴奋地交流,今晚到底杀死了多少洋鬼子。 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,不需要炮弹,不需要机枪,仅仅凭着手中的火力,就能大面积的杀敌。 张振山一路上也压抑着兴奋,到了后他马上问李诺一: “排长,那种杀伤弹,以后还会有吗?” 李诺一笑笑说: “老张,你是尝到甜处了?放心,还会有,天亮后就有人送过来,我到时候拿到就给你们补充。” “太棒了!有这样的装备,我觉得不需要援兵,凭我们一队这些人,就能挡住洋鬼子。” “你也别太乐观了,今晚是美国佬被偷袭,人员比较密集,等他们进攻的时候,杀伤力就没这么大了。” 李诺一小小打击了下张振山的骄傲。 “我知道,不过我们还有这个。” 张振山举了下手中的步枪。 “就算拼射击,洋鬼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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