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接过工兵铲,对着秀才说了句谢谢。 两人四下看看,还能坚持的美军已经没几个,战场上已经形成了多打一的局面。 他们立即加入进去,经过了七八分钟后,能站着的美军士兵没有了。 两边的战士们胜利会师,大家相互介绍了下,又开始追杀溃逃的残兵。 透过战士的介绍,李诺一知道对方是某团下属的一个先锋连,任务就是拿下这里。 战士们去追杀残敌,李诺一没有过去,而是和秀才留下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。 两人没说几句话,就有人找到他们,问清了他们的身份后,请他们去见自己的连长。 李诺一和秀才欣然应邀,去见友军的指挥官。 这支部队从西面过来,这一面基本是山地,两人跟着来人走了没多久,就到了一片丘陵处。 走过一个弯,突然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 李诺一和秀才看过去,只见十几米外有一门大炮,在大炮的旁边,有两名战士围着一具尸体在不住地嚎哭。 李诺一轻拉了下秀才,和他静静地走了过去。 到了近前,他们惊讶地发现,那门大炮的一个驻锄,深深地陷进了地上躺着尸体的肚子里。 而围在他身边的两名战士,泪水像溪水一般,不停地流淌在尸体的脸庞上。 他们的嗓子已经嘶哑,只能发出干嚎的声音。 李诺一和秀才上前,一人扶起了一名战士。 两名战士踉跄地站起身,依旧在不停的捶胸顿足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李诺一轻声询问道,他知道,如果是正常的牺牲,战士不可能如此悲痛。 在两名战士断断续续的回答中,李诺一和秀才搞清楚了原委。 原来,他们先前在进攻的时候,遭遇了美军的两个固定的火力点。 这两个火力点很顽固,进攻的战士打了几次都无法清除掉。 对面的两人是支援过来步炮连的战士。biqubao.com 他们看到战场上不断被美军射杀的战友,心急如焚,就想快速将炮架设起来打掉对面的火力点。 没想到的是,这里一块平整的地方都没有,火炮换了几个地方,其中的一个驻锄始终放不平稳。 火炮放不平,就无法开炮。 眼看着前方牺牲的战士越来越多,他们班长果断地躺在驻锄下面,稳定住了驻锄,并且命令他们开炮。 他们是炮兵,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两人坚持不执行命令,但是他们被班长大声呵斥。 班长说,你们看看前面,有多少战士在倒下,我再次命令你们:开炮! 两人含着眼泪,瞄准了后,拉动了炮绳。 随着炮弹的爆炸,那两个火力点终于被端掉了。 前方的战士们冲破了美军的前沿阵地。 而他们两人,再看他们的老班长时,驻锄已经深深扎进了班长的肚子。 听完这个壮烈的事迹,李诺一和秀才走到老班长面前,举起手来,缓缓地敬了个军礼。 随后,他们和几名战士一起,将老班长的尸体,从驻锄下移了出来。 “好好安葬他,记住埋在哪了,等打完仗,一定要带他回家。” 李诺一拍了拍还在抽泣的两名战士后背,说完这一句,不忍再看,和秀才低着头离开了。 【注:上面讲到的老班长,不是杜撰,是长津湖战役真实事件借用。 英雄名叫孔庆三,山东历城人,追记特等功,授一级英雄称号。 英雄永垂不朽!】 李诺一和秀才心情沉重,在和对方的步兵连长见了后,接受了对方的道谢,没说多少话,就匆匆离开了。 在回去的路上,两人一直沉默着,走了大半的路,秀才打破了沉默: “老李,我非常坚信,美帝是打不赢这场战争的。” 李诺一听了,没有马上说话,又走了几步后,他才缓缓说道: “你错了,他们当然打不赢,不但打不赢,还会输的很彻底。 想靠船坚炮利就欺负我们的时代,从我们踏进朝鲜这片土地开始,就一去不复返了。” 秀才点了点头,目光中透出了飞扬的神采: “我们是创造和见证历史的人,我想,我们的后代,一定会将我们写进史书的。” 李诺一没有接话,心里默默说了句,一切如你所愿! 回到战场后,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。 李诺一让一排的人集合起来,在山上找了块风景秀丽的地方,将排里牺牲的那名战士安葬在这里。 这次战斗,一人牺牲,五人受伤,好在都不是重伤。 “你们大家都记住! 我们这个大队,在这场战争结束后,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回国。” 寂静的环境中,李诺一的声音响起,说到这里,他扫视了一圈众人,眼睛在每人的面孔上停留。 “一定要想办法将埋在异国的战友接回去,让他们与家人团圆。 所以,从现在开始,每个人都要记得谁埋在了哪里,不要到时候找不到遗骨。 记住了吗?” “记住了!” 战士们在李诺一低沉的命令下达后,齐声呐喊,喊声响彻云霄。 “好!鸣枪!暂时告别。” 全排的战士,包括李诺一在内,都举起了手中的步枪,向空中射出了连串的子弹。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 安葬了战友,他们就与攻打这里的部队告别,再次踏上了征程。 他们除了燃油外,没要一件战利品,这让对面的连队感激万分,专门将他们送出了五公里外。 与对方分手后,他们重新进入了赶路的模式。 这两天下来,依赖车辆行军的方法,战士们越来越熟练了。 每个人都轮换着去开卡车,锻炼自己的驾驶技术。 卡车开熟的人,就去开装甲车,并且熟悉装甲车上的火炮。 等有足够的人能开装甲车和使用车上的火炮,以后缴获了坦克,也可以留下来用了。 虽然一路都在练习,大家走的速度并不慢,到了黄昏时刻,他们已经走出了一百公里出头。 在经过了一片小平原后,前方的秀才传来了警讯。 李诺一命令车队原地休息,自己赶到了前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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