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在秀才组织行动的时候,始终关注着那边。 他看到秀才他们已经将美军引上公路,引爆了布设的地雷后,于是慢慢后退,退出了那片地方。 美军的车队已经被炮弹殉爆炸掉了,火炮再也无法构成威胁。 他们的人员也被连续的折腾,减员不少,再加上有无数的伤员,够他们头疼的了。 李诺一判断,面前的这支部队,已不太可能去攻打前面的高地。 既然这样,自己就可以带队伍离开了,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些残兵败将身上。 他悄悄地走到藏匿车队的地方,然后和秀才联系,让他们撤回来汇合。 等了有半小时的时间,秀才领着战士们,在黑夜中绕了个大圈回来了。 李诺一清点了下人数,发现大家都在,连受伤的人都没有。 他心情大好,立即安排大家上车,然后向荒野里驶去。 所有的车都没开灯,靠着夜视眼镜远离了战场,兜了个大圈后,回到了原来的路上。 李诺一用望远镜向车后看去,已经无法看到美军。 刚才的那场战斗,似乎没有发生一般,只有空气中隐隐飘来的硝烟味,记录下了美军的不堪。 车队很快摆脱了那股硝烟,在茫茫的原野上疾驰。 李诺一在车上展开地图看了下,他们离目的地已经不太远了,再走几十公里的路,就能到达目的地。 按照行军速度计算,明天按计划到达应该不成问题。 不过,人算不如天算,在快天亮的时候,秀才又传来了警讯。 下车找到秀才,秀才告诉他,前方唯一的通道,有人把守。 李诺一去看了下,发现情况比想象中的复杂。 前面的道路一边靠山,另一边是很深的河道。 目前紧靠道路的山头有驻军在防守,道路上也有阻拦工事。 他们要过去,必须干掉山上的驻军。 “秀才,你确定没有其它路了?” “确定,包括你给我的图纸我都看了,绕路的话要翻越几座大山,翻过去后还要往回走,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行。” “那就是说,我们必须要打攻坚战了?” “是的!” 李诺一有些犯愁,他们这点人,在没有火炮的情况下,白天攻打一个防御工事完善的山头,难度有些大。 “秀才,按命令,天黑前我们必须到,我们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,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 秀才沉吟半晌,没有说话。 和李诺一待在一起久了,秀才的思维模式被默默地影响。 如果是以前的他,会毫不犹豫地建议强攻。 但是李诺一非常在乎战损,即便秀才知道所有人都不怕牺牲,还是跟着李诺一的思维模式在考虑,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。 当下的局面,如果不强攻,秀才也提不出更好的办法。 李诺一看秀才为难,就没再追着问,而是独自思考起来。 从河道过去不现实,河道很深不说,一旦暴露,会遭受居高临下的打击,隐蔽的地方都没有。 硬冲闯关也不现实,天已经蒙蒙亮了,只要被对方发觉,还没到关口,就会被山上的守军用各种方式袭击。 即便能冲过去,势必也会损失惨重。 绕到山后去偷袭,看附近的地形,怎么也要绕一天多才行。 想来想去,只有强攻一条路。 “秀才,我们再去看看,看看他们的布置。” 秀才答应一声,和李诺一重新走到前面,隐蔽住身形开始观察。 两人看到,面向这一面的山坡并不陡峭,还有些平缓。 但是对手在半山坡就修筑了碉堡工事,一直延伸到山头,山头上还有长长的战壕。 防守的士兵,李诺一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白人。 山上的士兵不少,看起来足有一个连的兵力。 李诺一在纸上快速勾勒出防御图,然后和秀才退了回去。 强攻的难度很大,敌人在山坡上,建了不少交叉火力,就算李诺一能进空间躲避,想要一一拔除这些火力点,也不是件易事。 往回走的路上,他抬头看了看,发现道路旁这座山的山脊,一直延伸到了刚才那座山上。 既然这样,能不能从山上直接过去呢? 如果沿着山脊进攻,那么就不需要仰攻,敌人的很多工事,也都会失去作用。 就这样! 李诺一越想越觉得合理,回到了停车处,他问秀才: “秀才,你看旁边的这座山有多高?” 秀才仔细看了下,又比划了半天,最终指着上面说道: “那个悬崖边,离地面差不多有四十米高。” “秀才,如果我们从这里上去,沿着山脊摸过去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你觉得如何?” 听李诺一这样说,秀才再次看了下旁边的山体。 朝公路的一面,基本都是陡峭的峭壁,手动攀爬几乎不可能。 “老李,能上去的话,是个好办法,但是我们上不去啊。” “你的身手也上不去?” 秀才凝神看着峭壁,最终摇了摇头: “上不去,不过我可以全力试一下。” 说完,秀才就要往山边走,李诺一忙将他拦了下来。 “不用试,我有办法,你在这带着战士们警戒,我去找些东西来。” 李诺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了句,然后就离开原地向后走去。 走了一段路后,他转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,然后立即进入商城,买了一支锚钩发射器。 这是一种利用高压气瓶中的压缩空气做动力,将锚钩发射出去的装备。 除此之外,他又额外买了五根攀登绳。 在原地看完了使用说明书和研究了实物后,他带着买的东西,回去和秀才汇合。 秀才看他拿着一个没见过的装置,立即凑了过来。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李诺一手中的锚钩。 这个秀才认识,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装置的作用。 “老李,你手中的东西,能把钩子抛上去?” “没错,这个叫锚钩发射器,能打五六十米高,你找一下往哪里打合适。” 锚钩是钛合金做的,非常轻盈结实。 如果是别人告诉他,秀才是不会相信能打这么高的,李诺一除外。 秀才立即开始寻找合适的放锚位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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