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大利亚军人的第一次冲锋被挫败,他们依旧不甘心,在和这边对射了一阵后,又发起了第二次的冲锋。 李诺一在看到刚才秀才的指挥后,不再担心对面能冲过来。 虽然战壕里的澳军士兵也在此时露头助攻,但是他们很快就遭受到了一枚火箭弹的打击。 火箭弹在战壕上空凌空爆炸,即便是躲在战壕里,也无法躲避来自空中的钢珠打击。 李诺一此时的注意力,都集中到了寻找对方的指挥官这一事情上。 静下心观察了一会,他发现对面刚上来的那波人里,有几个人始终吊在后面,两次冲锋都没有跟着冲。 在这几个人中他又观察了下,发现有一个人大多时候都躲在一块山石后,偶尔才伸出头来。 而他周围的几个人,并没像他那样,基本都暴露在外面。 能在交战时躲着不出来,肯定不是普通的士兵,打死他准没错。 李诺一将枪口对准了那边,眼睛套在瞄准镜里,静静地等待。 山石后面的人极为谨慎,他时而在左边露下头,时而在上方露下头。 并且他看一眼就缩回去,让李诺一两次试图锁定他都落了空。 终于,随着一枚火箭弹的爆炸,这人再次探出头来,李诺一清晰地看到他紧皱的眉头。 一颗子弹破空而去,越过正在交火的双方人员,钻进了这个发愁的眉心。 澳军负责到前线指挥的连部副官,就此殒命。 他周围的那几个人,一时间惊呆了。 他们都认为长官被流弹击中了,只是这颗流弹,也太过诡异,好巧不巧地在长官露面的时候飞来,还击中了眉心。 他们急忙将尸体抢出来,抬着尸体就往后面跑了。 李诺一看到了这一幕,不过他没有理睬,将注意力转回战场中间,继续射杀对面开枪的士兵。 澳军的第二次冲锋,又在两枚火箭弹的打击下被迫终止,此时他们正趴在地上和这边对射。 只要是对射,他们就无比的吃亏,火力上和射击精度上,都被压着打。 最让他们苦恼的,是志愿军有狙击手。 负责带领冲锋的基层军官,已经判断出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状况。 狙击手能做到一发销魂,战场经验丰富的人,很容易意识到遭受了什么人的攻击。 但是他们即便知道,也无暇去找狙击手的位置,因为你稍微暴露久一些,必然被狙击手干掉。 况且对面在近处还有不少的武器在射击。 李诺一这时加快了射击的速度,他不再追求一枪毙命,而是看到什么就打什么。 澳军的士兵露出一只脚,脚背会被他打烂。 看到一个肩膀,肩膀就会被他打穿。 甚至是有人屁股因为暴露出来,也被他用子弹招呼。 他的射击速度上来,澳军的伤亡开始迅速增加。 还在射击的士兵,苦苦支撑了一段时间后,不得不后撤。 基层军官在没有新指令的情形下,放弃了拼刺刀的想法,交替掩护着撤到了他们上来时的山坡下方。 李诺一追着打死打伤几人,直到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为止。 澳军的顽强,给李诺一留下了印象,换做其他的部队,在这么大的伤亡情况下,大多都会崩溃。 但是对面的这支部队不但没崩溃,还能够有序的撤离。 对面没崩溃,给秀才带来了压力,他本来认为在猛冲猛打之后,能冲垮对方,没料到未能如愿。 秀才判断了下局面,决定先拿下战壕再说。 于是他带着众人,向战壕再次发起进攻。 这一次,他直接用两枚火箭弹开路,然后紧跟着直接杀进了战壕。 清扫战壕的过程中,56冲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,大多数的残存澳军,都端着枪试图拼刺。 秀才在战斗前就告知了团队,尽量避免拼刺,用子弹快速解决战斗。 所以,往往澳军士兵在五六步外喊叫着冲来,却被几发子弹直接打死在战壕里。 一路杀过来,秀才和战士们都知道,排长有办法让他们能及时获得子弹的补给,因此对于子弹也就没那么舍不得。 战壕里剩下不多的澳军士兵,他们陷入了疯狂的反击,但是没起到什么作用。 他们还算有勇气,没人投降,所有人最终都战死在了战壕里。 秀才亲手干掉最后一名士兵,拿下整个战壕后,立即让两个小队,分别防御战壕的两边。 战壕下方是山坡上的一些防御工事,此时这些面对山下的防御工事里的士兵,都开始转身向山上进攻。 他们本来依赖的重机枪,都架设在碉堡里,枪口朝山下,一时之间,无法调转来使用。 这些士兵只有拿着步枪向上攻击。 攻守之势逆转,这些进攻的士兵,根本不是一排战士的对手。 李诺一和胖墩两人,都放弃了原来的位置,快速转移到了战壕里面。 胖墩进入战壕后,加入了对山下的射击。 有他的加入,那些匍匐在山坡低洼处射击的澳军士兵,以及躲在工事后射击的士兵,也一样遭受到了打击。 李诺一看了下战况,下方敌人的人数并不多,应该很容易对付,于是他去找秀才。 “秀才,敌人的指挥部应该在山顶的那一面,咱们尽快结束下方的战斗。” “好,看我的。” 秀才答应一声,带着李诺一,到了敌军放迫击炮的地方。 澳军阵地上有三门60迫击炮,只是一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,已经非常近了,没人能跳出战壕操作迫击炮,迫击炮失去了作用。 这些迫击炮的炮口都调整好了,都是对着山下。 秀才调整好角度,李诺一递过去一发炮弹,秀才将炮弹放进了炮口。 “嗵!” 迫击炮飞上了天空,在半山腰炸响。 看了下落点,秀才重新又调整了下,然后连续打出了两发炮弹。 炮弹在一个碉堡边爆炸,藏在碉堡周围的澳军士兵,一个个的被炸出身形。 他们的碉堡,面对山上的方向没有射击孔,他们只能出来在碉堡周围隐蔽射击。 这样虽然能防子弹,但防不了炮弹在身边爆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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