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远处天空轰鸣的飞机声中,李诺一和胖墩老金等人跳下了吉普车,迈开大步一溜烟跑到了山路旁的山坡处,并且各自找到躲藏的地方,将身形隐藏起来。 他们刚藏好,天上的机群便到了头顶。 李诺一抬头看去,发现来的是战斗机和运输机组成的庞大机队。 美军还在垂死挣扎,锲而不舍地来空投了。 机队似乎无心惹事,他们保持着高速,呼啸着从高空掠过,带给山路上的战士们一场虚惊。 飞机飞过去后,大家从山坡里纷纷走了出来,李诺一与秀才碰了面。 “秀才,没机会阻止美国人空投了,我们抓紧时间赶到桥边去,破坏他们的修桥行动。” “嗯,我们跑步前进。” 交流了一句,李诺一回到越野车上,秀才则带着战士们开始一路小跑。 上了车的李诺一睡意全无,睁大了眼睛,不断扫视着前方。 又行进了五公里多,已经没了现成的路,车上的人都下了车,扔掉吉普车,加入跑步的队伍,翻越前方的一个山头。 上到了山顶后,大家已经气喘吁吁了,李诺一也浑身大汗,扶着自己的膝盖朝山下看去。 在这里,已经能远远看到那个空投场地。 那边空中早已变得空荡荡,看不到一架飞机,只能看到场地里车辆有许多,到处都是警戒的美军士兵。 秀才健步走过来,看不到一点辛苦的样子,扶住喘气的李诺一问道: “我们是不是直接攻击空投下来的物资?” 李诺一又看了看说: “来不及了,追上去也只能骚扰一下,对方四个轮子,我们赶不上。 让大家休息三分钟,直接去老地方,在那里再寻找机会。” 秀才点下头,对周围的战士大声说: “原地休息,三分钟后出发!” 三分钟时间不长,大家刚将气息调匀,秀才已经站在了山边,发出了出发的命令。 接下来又是一路狂奔,李诺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才没让自己落在后面。 队伍绕过了空投场地,翻越了三个山头后,渐渐接近了最早待过的那座小山。 李诺一之所以要将部队带到这里,主要是山上曾经挖掘好了隐蔽的山洞,既可以用来做进攻的基地,也可以防空。 到达了山下,战士们都累的快瘫了,纷纷拄着步枪,才能将身体站稳。 李诺一大口喘着气,两手颤抖着拿起望远镜,看向山头。 秀才走了过来,他这次也喘着粗气,对李诺一说道: “我已经仔细看过了,上面有一个班的美军,我们现在打上去,还是晚点再打?” 李诺一看了下手表,今天从上午就在赶路,到达这里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。 “秀才,我们现在不好暴露,让战士们恢复一下体力,等天黑后再一举拿下山头,随后直接去破坏桥梁。” “行,你们休息,我带两个侦察兵先上到半坡,有我们三个就够了。” “你们小心!” 李诺一只是叮嘱了一句,秀才既然这样说,一定有把握,他就没有再啰嗦。 略微调整了五分钟,秀才便带着人向山上摸去。 李诺一带着大家躲在山脚下休息,他专门弄了几大桶水出来,让战士们将自己的水壶灌满,补充水分。 随后他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大块的巧克力,命令大家当场吃了。 做完这些,他靠着一块石头休息,没半分钟,便进入了梦乡。 沉睡之中,他感觉到胖墩不断地摇他,他喃喃地说: “胖墩,你不累啊,让我睡会。” “师父,醒醒,醒醒,通话器响了!” 李诺一打个激灵使劲睁开眼,朦朦胧胧中看到胖墩的小脸在自己的眼前。 他摇摇头渐渐清醒,才发现天色变黑了,胖墩正贴着脸摇他。 “好了,别摇,我醒了,你刚才说啥?” “通话器响了。” 胖墩指了下李诺一腰上挂着的对讲机,他将这个叫通话器。 李诺一抓起对讲机想了下,觉得应该是秀才在呼叫自己。 “胖墩,你听到声音了吗?是不是秀才?” “对,是秀才。” 李诺一推开胖墩,开始呼叫秀才。 很快,对讲机里传来秀才的声音,他告诉李诺一,上面的美军已经都解决了,让大家上来吧。 收起对讲机,李诺一猛地站起来,对周围的战士们命令: “所有人集合,上山!” 半小时后,李诺一站在了山头上,看到秀才和两名侦察兵都无碍后,他急忙到了山边查看。 秀才紧跟在他的身后,站在山边后,他对李诺一说: “他们正在修桥。” 李诺一看过去,大桥那边灯火通明,有两辆坦克维修车停在断口的两端,正在用上面的起重设备在吊装构件。 而在大桥的两边以及四周,到处都是美军士兵。 就连在河道里,也被美军布置了临时防御工事,有一些士兵架设着重机枪,守卫在工事后。 “你们刚才的行动,没有惊动下面的人吧?” “没有,我用弩箭干掉了三人,其他都是用微声冲锋枪干掉的,他们没能有机会开枪。” “厉害!” 李诺一伸出大拇指赞了下,然后再看向美军的布置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 这一次美军显然吸取了上几次的教训,防卫布置的密不透风,真还有些不好下手。 认真思考了一会后,李诺一转头对秀才说: “我准备将队伍分成三组,两组负责清理美国佬沿途的防御,一组去攻击大桥。” “好!你下命令就行。” “两个小队正好分成两组,攻击大桥由你带两人去完成,我们为你们开辟攻击通道,没问题吧?” “没问题!” “嗯,你稍等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 将秀才留在原地,李诺一走进了黑暗里。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,他的肩上扛了一具PF97式单兵云爆弹的发射筒。 秀才看到这个发射筒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 “有点重,12公斤,你带着它前进没问题吧?” “别说这个,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 “接近一百米的时候发射,别离得太近了,它的威力很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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