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将东西给了赵护士后,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。 离开后他没闲着,立即将第三口锅架起来,专心致志地烧水熬粥。 这个过程中,赵护士的命令声和呵斥声不断地传了过来。 当粥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,李诺一过去看了下,看到在大家的努力下,大多数的伤员此时已经醒了过来。 有了保暖的棉衣棉被,一些只是被伪军殴打昏迷的人恢复的很快。 有几个只有轻微伤的男人,甚至挣扎着要起来帮忙。 凡是要起来的人,都被赵护士给训斥地重新躺下。 李诺一再看秀才和一队长他们四人,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,仍旧在兢兢业业地忙碌。 他动了下念头,想换几个人上去,但是又否定了这个想法,他们四人已经熟练了,换人上去反而效率低。 看了一会,他又重新回去熬他的粥。 不久后,粥熬好了,李诺一让其他的战士们用饭盒盛上粥,给醒来的人喂食。 吃了热气腾腾的粥,尤其是粥里被李诺一偷偷加了一些西洋参,伤员们恢复了不少的力气,立即有几个男人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。 他们起来后便加入了救治其他伤员行列,李诺一过去了解了下,这几人全部是医生。 他们简单地向李诺一和其他的战士道谢后,就抓紧时间去查看伤势较重的几个人。 那几个人全部是受到了枪伤,直到此时还没有清醒过来。 查看完毕后,几个医生凑到一起商量起来,李诺一看他们一脸焦急的样子,于是走过去询问情况。 “李排长,有人伤势很紧急,必须马上手术,但是我们的医疗设备在战斗中都被伪军抢走了,现在什么都没有,真是急死人。” “你们能够做手术?” 听到这几个医生这样说,李诺一心下一喜。 “当然,我们是专门的医疗队,天天都在动手术。” “好,太好了,我们有一些设备,你们先忙,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。” 看着李诺一开心地走了,几个医生互相看了眼,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,这个排长有些鲁莽,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动手术都需要些啥。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,医生们也就没纠结这个,马上分散开来救治能救的伤员。 此时躲在一边黑暗里的李诺一,先买了一顶中型户外帐篷,然后买了两套手术器械。 手术器械的种类很多,李诺一耐着性子一项项的购买,从手套口罩到止血钳、缝合线,他尽量做到不漏什么。 买完了手术器械,他又买了一些高亮度的帐篷灯,这些灯自带电池,可以维持至少大半天的时间。 条件简陋,无影灯是不可能的了,好在也不用做什么高难度的手术。 除此以外,他又买了大量的消毒酒精、医用棉球、纱布和止血带。 东西都堆出来后,李诺一马上招呼战士们,指导大家将帐篷搭建起来。 一排的战士们早就习惯了他们排长弄物资的神奇本事,并不觉得意外,手脚麻利地便将帐篷搭建好。 李诺一将灯布置在帐篷里后,在里面又买了木质长条桌用来当手术台。 随后他用酒精将帐篷里彻底消了毒。 “你们谁过去看看,我们把手术室弄好了,看看还缺什么不?” 差不多的时候,李诺一去找那几个男医生,让他们过去检查一下。 这几个男医生一直在忙,没关心远处的动静,此时听李诺一这样说,抬头望过去,才发现在火堆的后方,有灯光透了出来。 他们立即惊讶不已,几个人同时跑向了帐篷。 进了帐篷,明亮的灯光下,一个长条桌静静躺在中间,旁边也有两张桌子,桌子上堆满了医疗器械。 众人涌向那两张桌子,只见上面的东西琳琅满目,精致的令人感觉是在梦里。 一个医生拿起一个医用盒子,里面摆着长短和形状不一、不同刀柄的十几把手术刀。 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,和其他人一样,都开始喘出粗重的呼吸。 太全了,太精致了,简直就是艺术品。 几人停滞了片刻,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其中一人颤抖着声音问道: 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我们缴获的美军装备,都没这里的好。” 李诺一摆摆手回答道: “先别问这些,你们抓紧看看,还缺什么不?这里能不能做手术?” “对对,先做手术要紧。” 问话的人和其他的人忙不迭地点头,开始检查桌上的机械。 检查了一遍后,他们脸上露出了更加迷茫的表情。 “怎么了?是不是还缺什么重要的东西?” 李诺一看他们这样,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器械。 “不,什么都不缺,非常全,有些东西我们都没见到过,我们只是觉得,太不可思议了。”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医生,喃喃地解答了李诺一的疑问。 “那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动手啊!” “对对,动手,小顾,别看了,去将伤员抬过来。” 姓顾的年轻医生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往外冲去,李诺一跟着出去,找了两个战士去帮他的忙。 不一会,一名伤员便被抬到了长条桌上,年长的医生找到李诺一说: “不好意思,我们还需要战士们客串下护士,你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李诺一立即叫了四名战士进来,给他们全身都喷了酒精后,让两名战士给医生打下手,另外两名战士拿着手电筒,给工作区域照亮。 在医生们感激的目光中,第一个手术开始了。 一个个的伤员被抬了进去,然后又抬了出来。 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,排里的三名伤员,也都被李诺一安排着做了手术。 他们体内还有弹头,不取出来的话,伤势会恶化不说,伤口也很难愈合。 李诺一本来很担心这三名伤员能不能坚持到他们回到大部队,现在好了,有了医生,很快就能让他们痊愈了。m.biqubao.com 不知不觉中,天已经亮起来,帐篷里的手术还在继续。 李诺一又安排人熬了一大锅粥,同时他在粥里添加了不少西洋参切片,给辛苦了一夜的战士们补充体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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