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带着战士们,连续一天的时间都在训练警卫连战士的射击。 当教练轻松了许多,也很有成就感,狼牙特战队的战士们兴致勃勃,将以前李诺一培训他们骂人的话全部传递给了警卫连。 轻松的一天很快过去,转眼的第二天上午,指挥部里来了一行人。 当李诺一被叫到指挥部,他一进去,便一眼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张。 “老张,你怎么来了?” 李诺一几步走上前,拿出一包烟,先递给了老张一根,然后见人就发,很快就将一包烟发的差不多了。 大家都笑眯眯地看他发烟,老张点燃烟抽了一口后才开口道: “我是专门来看你的,一段时间不见,你又立了许多大功劳啊。” “老张,你这么清闲啊,都能到处乱跑了。” 李诺一像个主人般,拉了几张板凳,邀请大家坐下,随口调侃了老张一句。 众人听他如此说,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。 老张自己抓了个板凳坐下,指着李诺一说: “看看,看看,我们的英雄开始批评我了。” 李诺一此时也坐下了,听了老张的话,他立即回了一句: “我说的是事实嘛,谁在这个时候还跑来跑去的看朋友。” 周围的人又忍不住要笑了,老张伸手止住大家,假装严肃地说: “这么说,你是把我当朋友咯,倒也不枉我跑这么远来看你。” 李诺一抽了口烟,发现周围人的眼光全在自己身上,于是摆摆手说: “不开玩笑了,叫我来有什么事?为啥你们都看着我?” 一直没说话,也没坐下的师长此时急忙对李诺一说: “小李,不是开玩笑,他们是从志司过来的,专门来找你的。” 李诺一重新打量了下周围的人,发现一个个都气度不凡,虽然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但骨子里都隐隐透露出威严。 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,这些人是从志司过来的,他刚才故意装傻调侃,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兴奋和紧张。 老张冲师长摆了下手,然后说道: “这小子精明的很,你别被他表面的动作骗了。” “嘿嘿,姜还是老的辣,厉害!厉害!” 李诺一厚着脸皮拱拱手,恭维了老张一句。 “哈哈哈!” 周围的人爆发出哄堂大笑,坐在老张身旁的一人笑着说: “你们这么快就拆台不演了,我们还没看够戏呢。” 等大家都收了笑声,老张抽了一口烟,坐正了身体,略带严肃地说: “我这次来,带了几个方面的人,要和你好好谈谈。” 李诺一有些好奇,上面重视自己很正常,但是老张说几个方面的人,是啥意思。 “都要谈什么?” 老张抬头看了眼师长,师长立即说道: “我这就让他们都出去。” 随后,师长一声令下,包括他自己在内,原来在这个窑洞里师部的人,全部都退到了窑洞外面。 看到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了,老张指着他身边的人说: “他和你谈新队伍的编制和组建的一系列问题。” 李诺一看过去,这人剑眉宽额,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气。 他仔细回忆了下,立即想起了此人的身份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我的乖乖!阵仗这么大啊!” 他心底里惊叹了一句,下意识让自己坐得更规矩了些,两手平放在大腿上,烟也不敢抽了,内心的紧张表露无疑。 经过这样的对比和提示,老张的形象在他头脑中终于清晰了起来,怪不得以前看他觉得眼熟,原来是如此的大人物。 他额头的汗水,刷地一下便流了下来,偷眼再看看其他人,仔细和记忆中的形象去对照,他越发地局促起来。 “你怎么了?烟头烧到手了,你突然这么紧张干啥?” 老张的声音传进了李诺一嗡嗡作响的脑海,将他从懵懂的状态唤醒。 “我、我、我尿急,抱歉,你们先等一会。” 说完,李诺一站起来,像兔子一般向外冲去。 “这小子怎么了?像丢了魂一样。” 老张身边的人,开口问了句。 “我看他可能认出我们其中谁了,被吓到了。” 老张掐灭手中的烟头,乐呵呵地回答。 冲到外面的李诺一,不断用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,喘了一阵后,才用手去擦满额头的汗水。 “我地妈呀!吓死宝宝了!” 以前总觉得自己啥场面都见过,早就练得波澜不惊,今天经过这样的检验,才发觉自己差得还太远。 突然一下子见到以前只能仰望的大人物,面有没有改色不知道,心已经快不跳了。 他在外面又快速抽了一支烟,才让自己渐渐缓和了下来。 调整了一番情绪后,他缓步重新走进了窑洞。 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 还没走到跟前,李诺一便忙不迭地道歉。 “哈,坐下吧,你这一泡尿确实有些久,怎么,不紧张了吧?” “不紧张了,不紧张了,老张,你继续说。” 李诺一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,重新坐了下来,只不过,坐姿依旧像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。 老张笑着看了一眼,递给他一支烟: “抽一支我的烟,没你的好抽,你就将就下。” 李诺一忙伸出双手接过了烟,拿出火柴,划了几下,硬是划不着火。 老张也拿出一支烟叼到嘴上,随手一划,便点燃了一根火柴。 “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,来,我帮你点。” 燃烧的火柴伸了过来,李诺一急忙凑过去,让老张给他点燃了烟。 吸了一口,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: “谢谢!谢谢!” 周围的人又都轻笑起来,老张也乐了,点燃自己的烟,随手摇摇熄灭火柴后说: “美军的飞机你都不怕,我们这些人又有啥可怕的,来,我们继续聊。” 李诺一终于止住了咳嗽,脸上憋的红扑扑的,他坐好后说: “行!继续聊,我不是怕,只是你们都是大叔,就我一个年轻人,有些不习惯而已,对了,还有啥要谈的?” 周围的人再次笑起来,有几人忍不住满眼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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