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有田听了胖墩的报靶,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情。 胖墩伸出一只手,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标靶。 李诺一看了眼胖墩,只见他凝神调整了下呼吸,静静地瞄准了几秒钟后,沉稳地开了枪。 枪声连续响起,胖墩一口气开完了三枪,然后看了看靶子,站起身来。 李诺一转头对不远处的秀才说: “让他们报靶过来吧。” 秀才点头用对讲机呼叫,不一会,消息传了回来,全部上靶。 老战士们倒没觉得有什么,那些新来的战士们,盯着秀才手中的对讲机,完全不敢相信里面传出的声音是真的。 在一片寂静的眼光中,李诺一招了下手,将一名战士叫了过来,拿走了他背着的56冲。 随后,他单手持枪,向前走了几步,到了射击位置上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。 紧接着,他的速度突然加快,在一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后,枪托已经抵在了他的肩窝处,连续的枪声也随之响起。 站姿射击!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,在李诺一打完三枪、枪口低垂后,大家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秀才。 秀才不负众望,立即联系对面。 报靶的声音在寂静的场中不久后响起: “三发全部命中,而且、而且。。。” 报靶的战士显然有些激动,声音变得磕巴起来,秀才没动,静静等他说完。 “报告!全部击中靶心!” 调整了下,战士大声说出了结果。 两边都有派人去看靶,所以不可能有人能作弊。 嗡嗡的声音开始在新兵的队列里传出,突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声: “枪神!” 很多战士此时脑海里,都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李诺一,神枪手这个词显然已经不合适了。 听到枪神这个词,大家立即引起了共鸣,不少人跟着嚷嚷道: “枪神,对,确实是枪神!” 那三名参与比赛的神枪手,此时早就将比赛忘到了脑后,他们全都充满敬畏地看向李诺一。 秀才站出来,做了几个手势,制止住大家的喧哗,然后沉声说道: “射击比试的结果你们都听到了,下面进行第三项比试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从新兵队列里传出一个声音: “报告!不用比了,我们认输!” 李诺一看过去,看到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汉子。 胖墩凑到李诺一身边小声说道: “师父,就他闹的最凶,据说以前是个排长。” 秀才本来还想给这些人演示火箭筒的攻坚能力的,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出,他下意识看向李诺一。 李诺一让那三名参与射击比试的战士归列,然后大步走到了新战士的队列前。 他站定后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。 “立正!”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,每一名战士都条件反射般,两脚并拢,挺直了自己的脊梁。 “这两天你们肯定有过私下交流。” 眼神扫过一张张被硝烟历练过的坚毅面孔,李诺一沉声开始发言。 “你们肯定了解到了,彼此都是各个部队出色的尖子,可是你们难道没想过,你们这些尖子为什么不去前线发挥作用,反而被聚集在这里?” 说到这里,李诺一停顿了下,眼光停在了那名排长的脸上。 被目光盯视的排长,额头上的汗水,唰地一下便冒了出来,然后一滴滴地流到了脸庞上。 李诺一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重新开了口: “因为有许多更艰巨的任务,是一线部队无法完成的,而这些任务,需要靠我们这些人去完成,所以,你们才会来到这里!” 话音一落,战士们脸上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。 有人在惊讶到底是什么任务,有人不由得自豪了起来,有人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。 大家都是佼佼者,都想建立更大的功劳,如果有别人无法完成的挑战在前面,他们反而是更加乐意的。 “不用怀疑,一个简单的道理,能调动你们这么多人离开原有的队伍,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到的,你们应该庆幸,你们有这样的资格。” 这句话一说,战士们重新收敛了神色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 “恭喜你们,进入了狼牙特战队,接下来,你们将学习和训练一系列以前没接触过的技能,通过考核后,你们将会是特战队的正式成员。” 他的话让战士们刚刚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提了起来,感情自己还不是正式成员啊。 此时的战士们,早就忘了,不久前他们还闹着要离开。 “没有通过考核的,我们会将你退回原部队,但是在这里我宣布一条纪律,你们在这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,都不许向外人透露,包括你原来部队的所有人,明白了吗?” 他的这句话说的很平淡,但是无疑在每个人的心上产生了重重一击。 原来部队的所有人,也就是说,包括他们的上级,都不能透露。 那么,自己加入的这种队伍,到底是什么级别?怎么如此的神秘? 李诺一没给大家太多的思考时间,只听他紧接着大声说: “现在,给大家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,愿意留下的,原地不动,想回去原部队的,出列!” 冷风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,战士们都站的笔直,眼神全部坚定地回望着李诺一,没有人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 李诺一等了几秒,满意地点点头。 “欢迎你们!今晚加餐吃肉,好,下面听秀才的安排。” 所有的新兵,加上原有的老兵,正做好心理准备,准备听队长慷慨激昂的演讲时,结果只听到了一句吃肉。 李诺一原来就是搞文字的,自己早就烦了虚头巴脑的那一套,所以看到大家都愿意留下来后,他直接结束了自己的讲话。 秀才了解他的性格,没觉得有什么,站在队列前大声说了句: “列队返回军营,行动!” 队伍自觉调整了方向,向着原路返回。 “秀才,我表现的还可以吧?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?” “我没想要啥效果,这些人我能收拾的了,主要就是想让他们见你一面。” 秀才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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