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已经将需要购买的材料列出了一个清单,此时他对照着清单开始了购买。 总共只有两间大仓库,即便是全装满了,也装不了多少材料。 而且一旦他上前线了,无法继续提供原材料,势必会中断生产。 基于这个事实,李诺一准备了两个方案,一个就是先买来一批材料,应付当下的生产需求。 另外一个方案就是提供技术支持。 比如铝合金,直到1956年,哈尔滨才有第一个铝厂诞生,李诺一决定将这个进度加快。 这两天,他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搜集这方面的技术资料上。 两个仓库堆满了买出来的原材料后,他开始购买技术资料。 这些资料他还要通过系统重新定制,改变字体和修改一些不合时宜的描述。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,他在仓库里埋头操作,不知不觉又过一个通宵。 除了工艺流程,配方以及设备等方面的资料,李诺一还必须买一些配套的检测分析仪器。 到了特种合金的生产领域,没有相应的检测分析仪器是无法生产的。 比如合金分析仪、各种光谱仪等,他又在这方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。 不但要购买仪器,仪器的操作手册也要重新做。 等到他头昏眼花,将最后一本操作手册在系统里完成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。 他急忙将做好的手册买了出来,然后起身摇摇晃晃地去开门。 大门被他从里面打开,一道刺眼的光亮射进来,他不由得眯上了眼睛。 适应了下他才发觉,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,抬手看下手表,他不由得惊了。 乖乖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 外面站着一群人,打头的正是老陈。 老陈看李诺一蓬头垢面,双眼通红,眼窝深陷,正要开口,却被李诺一一把推开。 李诺一快速从老陈身边掠过,边跑边喊: “等我一下,我去撒泡尿!” 他的行为让众人目瞪口呆,想去看他,又觉得不好,人家撒尿有啥好看的。 李诺一对着旷野痛快的发泄后,清醒了一些,但走起路来依旧显得飘飘忽忽。 老陈在他走近后迎了过来,看着他飘逸的动作担心地问道: “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,东西太多,搞了一晚上,没睡好而已。” “快,拿水壶来!” 老陈对着周围的战士喊了一声,立即有三个战士解下背着的水壶,一起递给李诺一。 李诺一此时也发现自己抽烟过多,此时口干舌燥,嘴里苦的厉害。 抓住一个水壶咕噜噜灌了几口冰水,他头皮似乎都炸裂了下,但也让他更清醒了。 “老陈,东西来的差不多了,可以组织人力开干了。” 喝了几口水,李诺一抓着水壶对老陈说。 “不急在这一时,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。” 老陈使了个眼色,立即有两名战士上来,搀扶着李诺一坐在了一个木箱上,然后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。 李诺一道了声谢,指着外面的设备对老陈说: “外面是你给的清单上的东西,仓库里的是原料和技术资料,那些技术资料和仪器非常宝贵,先派人清点出来。” 老陈眼光一直没离开李诺一的身上,此时看他确实没事,终于露出了笑脸。 “你就老老实实坐着休息,下面的交给我了。” 说完这句话,老陈开始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。 他首先让卫兵去调一个班的战士过来,保护技术资料。 随后又让人去调车队过来,并且强调多来一些车。 发布完命令,他才带着人走进了仓库。 李诺一买的资料都堆放在箱子上面,有些甚至直接摞在了地面上。 老陈抓起一本书,看了下封面,封面上写着金属的相性研究和分析。 他没看懂,翻开来看了看,发现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。 他连忙对旁边的战士说道: “去把李队长搀进来。” 战士走后,他又看了几本资料,同样的,没一本他能看懂的。 他倒吸一口凉气,资料里太多的名词他都没听到过,说明这些资料一定非常的宝贵。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,李诺一来到了他的身边。 “老陈,叫我来啥事?” “你给我讲讲,这些设备和资料,重要程度该怎么划分?” 李诺一摸了摸脑袋,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。 他指着一大堆精密仪器和所有的纸质资料说: “这些都非常重要,接触它们的最好要有权限,别让普通人接触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老陈一个眼色,立即有几名战士站到了李诺一划定区域的外围,他们肩上的枪滑落在了手上,开始警戒。 “老陈,不用这样,其实这里面还有些东西也是蛮贵重的。” “快说,还有什么?” 老陈急切地望向李诺一,李诺一指着仓库的一个拐角区域说: “在那边,堆满了东西过不去,那边有一些稀有金属,专门用来做合金钢的。” 李诺一在买原材料的时候,索性将各种稀有金属买了一些。 不但如此,他将一些常见合金钢的配方也制作了一批出来。 这些稀有金属成品,一是可以给现在的科研人员有个直观的认识,二是也方便他们开展一系列的实验。 除了常见的铬、镍、钼、钨、钒、钛、铌等等,他还买了一些稀土成品作为样品,并且配套了对它们作用的介绍。 在他看来,这些成品贵金属也是非常的宝贵。 老陈望着被堆的很高的原料堆挡住的区域,深吸一口气说: “可能你要多在这里待些时间,我这就安排技术人员过来。” “好,没问题,你安排吧,我去你车上睡一会。” 老陈点头,撤掉了刚才的守卫,让他们直接去大门口,将仓库的大门围了个严严实实。 随后,他亲自送李诺一到了吉普车上,看着李诺一躺下后,安排了一名战士专门守着车,才返身回去。 回来后他陷入了深思,刚才说的轻松,但是哪些技术人员能接触这些敏感的物资和资料,是他必须考虑的。 他有些后悔,没有带电台来,此时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0_170947/7705600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