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本就是一知半解,凭着兴奋劲还能说几句,但是讲了一会便没了词。 最后,他只好眼巴巴地看向李诺一。 李诺一经过调整,此时没那么紧张了,笑了笑走上前说: “各位首长,这套装置和电影的原理差不多,都是记录下数据,然后再把他们通过播放装置放出来。” 李诺一尽量让自己的话通俗易懂,但是看大家的表情,显然他还是说深奥了。 “他们都是大科学家,你叫他们先生便行。” 温和的声音伴随着和煦的目光,让李诺一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。 他其实已经注意到跟进来的四人,也从他们的气质上看出来都是学者,此时听到先生的介绍,心道来的人应该都不凡吧。 这四个人都是中年人,李诺一无法从他们的面相上回忆起他们的身份,他以前看到的这个时代的科学家,都是年老后的照片。 还没容他细想,四人中的一人开口说道: “虽说原理上是这样的,但是我看这里的装置都是小巧玲珑,实在是无法想象怎么做到的。” 听了他的话,李诺一正想解释,不料又有一个人说了话。 “我倒不关心电影是怎么放出来的,我一直在看放出来的内容,你们难道没发现,里面这些实验器材和实验装置的不凡吗?” “对,我发现了,不但是这些器材,里面讲的内容,涉及的是高分子领域的知识,有些东西,我听都没听说过。” 静默一旦被打破,几个学者先生便滔滔不绝地探讨了起来。 时间在他们的讨论声中过去,足足有十分钟后,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。 “大家先不着急讨论,这样,我想和小李单独聊一会,大家不反对吧?” 当然没人反对,众人立即收声并且鱼贯走了出去。 没多久,老陈返回来,亲自送来了两个板凳。 李诺一按捺住自己忐忑的心,等先生坐下后,轻轻坐到了他的对面。 “我先告诉你一个消息,你上次提供的矿藏地图,我们找队伍验证过了,非常精确,目前国家已经将那些地方保护起来了。” “首长,挖到东西了吗?” 先生轻点下颚,微笑着说: “此前有人告诉我,我们的国土上没有这种矿,现在看来,他们的学识还有待进步啊。” 李诺一沉思了下接话说: “这也不能全怪他们,目前国际上对成矿的地质理论还都不成熟,全世界都还在摸索阶段。” “哟,你的心胸很宽广嘛,首先想到的就是容忍别人的失误,不错。” 微微停顿了下,慈祥的目光扫过李诺一的面颊,他继续说道: “目前国家困难,我们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去搞那种武器,如果要搞的话,恐怕得倾全国之力才行。” “可是。。。” 李诺一有些急,冲口就说,结果被先生抬手制止。 “居里夫人的子女曾带话给我们,她说,要想摆脱美国人的核威慑,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也拥有这种东西。” 李诺一听后马上明白了,这是从侧面告诉他,里面的利害关系国家非常清楚。 他没再冲动,而是静下心来,继续聆听。 看他安静了,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: “这里面的事情多了,财力物力的准备,技术准备,人员准备等等,好在你一举解决了小半的问题,帮国家找到了矿,否则即便我们想搞,也无米下锅。 我这次过来,首先就是想亲眼见见你,其次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事情,就是看看你搞的这个图书馆,能为技术准备做到哪一步。” 李诺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 “首长,要不我带你四处看看?” “不用了,刚才已经全部转了一圈,那些书我们都看到了,尤其到了这间房子里,看到眼前的这一切,我认为技术难题一定可以迎刃而解。” 李诺一轻轻喘出一口气,使劲点了下头: “您只需要把合适的人召集起来,技术上的事,我全力配合。” 赞许的目光投射了过来,先生微笑着看了看李诺一,缓缓地问道: “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” 李诺一愣了下,为了什么?似乎自己来到这里,做的事情全凭本心,就没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,老陈以前也问过,都被他大大咧咧地糊弄过去了。 今天同样的问题从对面的人口中问出,他可不敢再随便糊弄了。 低头想了想,李诺一抬起了头,面上浮现笑容,小声问道: “首长,听说您十二岁在东北读书的时候,您的先生在班上问下面的同学,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。您当时回答的是: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。是不是这样?” 他的话显然让先生有些意外,先生的眉头挑动了几下,然后抬手指了指他说道: “哈哈,你研究过我?” 李诺一暗暗得意,心想,哪里需要研究,这句话妇孺皆知。 “嘿嘿,我只是听说过,您要是问我为什么,答案差不多吧,我见不得洋人在我们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。” 听他这样回答,先生的思绪似乎被拉回了少年时代,他微微点头说: “是啊,当年我年少的时候去租界区,看到那些殖民者对国人的欺辱和压迫,当时便萌生了这样的想法。” 两人随后像叔侄一般聊了起来,说了不少的话。 从谈话中李诺一得知,刚才的四人之中,有一个人姓钱。 果然如此,他揉揉自己的眼睛,今天眼睛看到的亮眼之星太多了。 “首长,有关那方面的书和资料,我已经准备好了,但是还没运到图书馆里来,您看下一步怎么安排?” “还有书?” 这一点倒是出乎预料,先生想了一会才说: “先放在你那里,等我回去后做好了安排,我派飞机来运到该去的地方。” “好,我随时等着。” “能有多少?一架飞机够吗?” “够了,有一些我做成了视频资料,就是用这些设备放出来的,比看书更直观,而且它们不占地方。” “太好了,对了,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,美军近期出动飞机的频次明显少了,他们被你提供的装备打怕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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