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后,特战队已经不再开炮,也不再发射榴弹和火箭弹。 队员们开始一点点地向前推进,用手中的步枪或手枪,解决躲在车底或拐角的残存美军。 李诺一下达的命令是歼灭这些美军,所以大家只要看到还有活口,便一通子弹打过去,完全不理会他们在说什么。 半小时后,整条山路被清理干净。 李诺一没参加进攻,在队员汇报战斗结束后,他来到了山路上。 被彻底摧毁的车辆不多,大多数车辆还能开动。 “用能动的车,将毁坏的车辆推到山沟里去,然后把剩下的车和尸体也都弄下山沟,尽快将山路清理出来。” 李诺一来到山路上,观察了一番后,给队员们下达了指令。 大家立即行动了起来,一辆辆车被推下了山路,或者被开动后,自己掉下山路。 “老李,看着还是满可惜的,这么多装备物资,有些车还是好好的,就这么扔下去了。” 秀才站在李诺一的身边,一脸的不舍。 “不用可惜,美国人是不会来打捞的,我相信不久后咱们得部队就能打到这里来,到时候让后面的部队来拉上来。” 这一点物资装备,在李诺一看来扔了就扔了,只要打赢这场仗,能拉回国内的东西就太多了。 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下,道路逐渐被清理了出来。 战斗虽然激烈但很短促,特战队依旧没有伤亡,李诺一在山路通畅后马上命令出发。 放在后方远处的车辆被开了过来,大家全部上车后,车队开始高速前进。 行进了有近一个小时,车队又停了下来。因为远处的空中再次来了飞机。 “带上装备,全体下车,不要管车辆,进山!快!” 李诺一看了下周围的环境,这里的山坡并不陡峭,人员可以攀爬上去,而且山坡上有树木杂草,可以隐蔽。 美军过来的是一个机群,他不准备和飞机作战了。 一辆防空车并不保险,又是在山路上,操作起来也困难。 因此他瞬间便做了决定,放弃对空作战。 特战队员们早就养成了严格执行命令的习惯,没有人发问车辆该怎么办,而是在接到命令后,熟练地拿起该拿走的装备物资,迅速上山。 只有秀才担心地问了句: “老李,车子怎么办?” “你不用操心,快带着人上山,车子交给我了。” “好!”biqubao.com 秀才答应一声后,跳下自己的车,几步就上了山坡。 李诺一等大家离开的差不多了,开始将车辆收进空间。 最后一辆车收回后,美军的飞机也飞到了他的头顶上空。 他看都不看,猫腰快速奔跑,几步后便上了山坡,又跑了一段路,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一棵树下。 天上的飞机是来寻找他们的队友的,在这之前,两架飞机失联,机场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,依旧联系不上他们,于是判断大概率是出事了。 恰在此时,美军也收到了求救讯息,求救讯息是一支搜索部队发出的。 他们说遭遇了志愿军的强大火力攻击,顶不住了,请求支援。 求救的讯息只收到了一次,指挥部紧接着联系这支部队落实情况,便联系不上了。 指挥部立即觉得不妙,另一支搜索部队,虽然没有求救,但是也是处于失联状态。 本来还没将潜入进来的部队太当回事的指挥部,这下神经全部紧绷了起来,他们立即命令机场起飞飞机去支援。 机场本来就要派飞机去查看,收到这个命令后,他们又增派了一些飞机,于是,一个二十四架飞机组成的机群,浩浩荡荡地飞了过来。 “杰,是我眼花了吗?我刚才似乎看到下面有车辆,怎么太阳一晃,车辆就消失了?” 飞在前面的一名飞行员,看着下方的山路,疑惑地询问同伴。 “约翰,我好像也看到了,不过和你一样,也是晃了下,便什么都没有了。” “见鬼!难道是有人在下面变魔术?” 充满疑惑的机队,略微降低了些高度,在空中盘旋了一圈。 此时特战队早就达到了半山坡,队员们穿着迷彩服,和周围的树木野草融为了一体,高空中的飞机一无所获。 机队又转了两圈后,飞向了远处。 李诺一此时在山间不断换位,利用树木的遮挡,也赶上了自己的队伍。 看到他到来,天上的飞机也飞远了,秀才从躲藏处出来,迎了过去。 “都处理好了?” “处理好了,美国佬应该没发现,秀才,看来我们动静闹大了,接下来只能步行前进了。” “嗯,我也是这样认为的,再大摇大摆地,在路面上行军是不可能了。” “出发吧,翻山越岭我们拿手,不是啥事。” 李诺一无所谓地摆摆手,秀才点下头,打开耳麦发出了命令。 队员们从不同的位置现出身来,很快组好队形,沿着半山坡,一边开路,一边前进。 狙击组的李新苗跟在胖墩的身后,他走了一段路后,终于有些忍不住,拉住胖墩的衣角问: “胖组长,我们那么先进、那么厉害的车子,都不要了吗?” 胖墩头都没回,直接甩了一句: “你听谁说的不要了?败家不是这么个败法!” 李新苗紧走一步,到了胖墩的身侧,着急地说: “可是我看所有人,包括队长都跟上来了,没人管那些车子啊。” 胖墩扭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踮起脚跟,伸手拍了下李新苗的后脑勺。 “就你会操心!那是队长、我师父的事情,我师父本事大着呢,你少管!” 李新苗摸摸自己的后脑勺,虽然满腹狐疑,但是不敢再发问了。 和他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少,不过都是新来的队员,他们纷纷向老队员打听。 老队员和胖墩一样,全部闭口不谈外,还要求新队员少管闲事。 李诺一和秀才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他们并没说什么。 特战队成立之后就有纪律要求,队里看到的,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机密,必须全部烂在自己的肚子里。 两个小时后,天色黑了下来,队伍也到达了山的另一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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